沈令月着这些纸，手指间的力意识越来越重。

当时吴冕被杀，史有节在中间的力最多，也该到他拿命偿还的时候了。

回到锦衣卫衙门，沈令月一刻也不耽搁。

他叫来康杰卫晋中苏溪舟，把需要彻查的事分发到他们手中，让他们再安排去，接来要用最短的时间，拿到所有相关证据。

沈令月没让康杰他们大张旗鼓。

她忙着查案的这些日，史有节被蒙在鼓里不知。

他只觉得有些日没见过沈令月了，想起来时便问了徐霖：“沈令月这些日忙什么呢，怎么也不见人？”

徐霖当然知沈令月在忙什么。

史有节之所以听不到风声，也多有徐霖的功劳。

合查案的许多官员，都是他徐霖的人，把事瞒得死死的。

事尚未有结果，徐霖自然装着不知：“阁老，我也有些日没见沈大人了，可能是了什么棘手的案，衙门里的人办不了，她亲自办呢。”

史有节：“什么案还要她亲自去办？她没来跟我说一声，来问过我的意见，想来也不是什么要案，力办他什么？”

史有节独揽大权之后，沈令月不有什么事，都会跟他知会一声。

廷外朝，包括皇上那边，有些风草动的，也都会告诉他。

在史有节中，沈令月已不是皇家的锦衣卫，而是他的。

这也是他能膨胀起来的重要原因。

锦衣卫是他的，皇上边最信任的人是他的，他只要不去坐到皇帝的宝座之上，不去穿那绣龙的衣袍，其他的事还不是随他。

皇权被架空了，他就是最大的。

他实在膨胀过了，连危险都觉不到了。

徐霖继续糊他：“官这就去锦衣卫衙门走一趟，看看她在忙什么。”

史有节“嗯”一声，“我那宅地基起好了，照俗礼，得宴客吃饭。明儿是个好日，我在家中摆宴，找了新的戏班，你叫上她一起过来，闹闹。”

徐霖：“是，阁老。”

徐霖领命便去了。

到了锦衣卫衙门，得知沈令月不在，便在她的值房里等了一会。

等着的时候有些无趣，看到她的案桌上放着几本旧得卷边泛黄的兵书，他拿起来翻看了一，看到兵书里他年轻时候写的字，心脏猛，像被什么锤了一。

他慢慢往后翻，看着看着便笑了来。

笑着笑着，又觉得很是酸涩。

酸甜苦辣数味在心里搅的时候，沈令月回来了。

她刚门，声音便飘到了徐霖的耳朵里：“徐阁老来找我嘛？”

徐霖合起手里的书放。

转看向沈令月，回她的话：“史有节见你这些日没去找他，让我过来看看，你都在忙什么。让我跟你说，他新宅的地基起好了，明儿在家中宴客。”

沈令月看了一桌案上的兵书，领了徐霖去议事的椅上坐。

她与徐霖说：“我会去的，不止我自己去，还要带着衙门里的兄弟们一起去。”

徐霖看着沈令月问：“全都查完了？”

沈令月：“差不多了，能搜集的证据都搜集齐了。他仗着位权重，觉得无人能制裁他，很多事都是明着的。人人都知的事，证据不难找。全整理好，明儿我会拿给皇上过目。你可以收拾收拾，准备升任首辅了。”

听起来是让人很激动的事，但徐霖脸上却没什么激动的神。

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那个首辅的位置，更确切地说，不止是首辅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