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脸

审讯室的灯还是那么亮。

宋坐在同样的位置，着同样的手铐，脸上是同样的平静。只是睛面多了两团青黑，嘴有些裂，发也比上次了一些。

她一夜没睡。

彦榕在她对面坐。陆沉照例坐在旁边，面前摊着记录本。

“宋。”彦榕开。

宋抬起，看着她。

那双大睛里，没有了昨晚的冷。只有一疲惫，一的、化不开的疲惫。

“我想再问你一遍，”彦榕说，“那天晚上，你看见的那个男人。”

宋没有说话。

“你说他手上有个疤，圆的，像咬的。”彦榕说，“那个人叫老刘，给宋建国开车。他已经死了，判了死刑。”

宋了。

“我知。”她说，“你上次说了。”

“但你刚才说，”彦榕盯着她的睛，“他楼之后，在楼站了很久。”

宋的目光微微动了一。

“是。”她说。

“站了多久？”

“十几分钟。”宋说，“我躲在车棚后面，不敢动。他就站在楼门，烟。”

彦榕的指尖微微收。

“然后呢？”

“然后……”宋皱起眉，像是在回忆，“然后有人来了。”

彦榕的呼顿了一。

“什么人？”

“看不清。”宋说，“天太黑了。那人从巷那走过来，站在老刘面前。两个人说了几句话。”

“说什么？”

“听不见。”宋摇，“太远了。”

彦榕沉默了几秒。

“那个人什么样？”

宋想了想。

“男的。”她说，“比老刘一。穿着的衣服，可能是西装，也可能是夹克。”

“脸呢？”

“没看清。”宋说，“他背对着我。”

彦榕的眉皱起来。

“那你刚才说的侧脸……”

“他走的时候。”宋说，“他们说完话，那人转走了。走了几步，他侧过脸，往我这边看了一。”

彦榕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看见他的侧脸了？”

宋。

“看见一。”她说，“光线太暗，看不清五官。但我记得那个廓。”

“什么廓？”

宋抬起手，在空中比划了一。

“额，鼻，有方。”她说，“大概……四十多岁？”

彦榕看着她。

“如果再见，你能认来吗？”

宋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摇了摇。

“认不来。”她说，“只是一个廓。侧脸。太暗了。”

彦榕靠在椅背上，闭上睛。

老刘杀了人，楼，等人，和人说话。

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要等？

说了什么？

她睁开。

“那个人走的方向，你还记得吗？”

宋。

“记得。”她说，“往巷东边走的。”

彦榕看向陆沉。

陆沉已经在手机上查地图了。

“建设路68号东边，”他说，“是一片老居民区，再往东是北江路。那边有商场、写字楼、还有几个小区。”

彦榕了。

“那几年，那一带有监控吗？”

陆沉摇。

“2014年，老城区基本没监控。就算有，也早被覆盖了。”

彦榕没说话。

她看着宋。

“你为什么一直躲在车棚后面？”

宋愣了一。

“我……我怕被发现。”

“怕谁发现？”

“怕那个人。”宋说，“我不知他是谁，但他来的时候，我觉到……他往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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