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德明

技术科的人忙到天黑。

别墅里里外外都被搜了一遍。指纹、发、鞋印、dna样本，装了几十个证袋。那个地室被重勘查，每一张床、每一个玩、那个铁笼，都被仔细检查过。

带队的老李来的时候，脸很难看。

“太多了。”他对陆沉说，“指纹太多了。大人小孩的混在一起，得慢慢比对。”

陆沉：“大概要多久？”

“至少一周。如果急着要，我让人加夜班。”

陆沉看向彦榕。她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的技术人员。雨早就停了，但天还是的，没有星星月亮，黑沉沉的一片。

“先比对成年男的。重是有前科的，或者系统里能匹上的。”

老李应了一声，转去忙。

陆沉走到她边，递给她一瓶。彦榕接过来但没打开。

“你觉不觉得奇怪？”她问。

“什么？”

“这个别墅。荒废了五年，但地室的那些床、被、玩，都不像放了五年的。”

陆沉皱起眉：“确实，那些被褥虽然有灰，但还没有发霉。玩也没有完全烂掉。最多空置了几个月，不是五年。”

陆沉默了几秒：“吴德明五年前‘失踪’，但这个地方，有人一直在用。”

“他换了份，或者换了人接手。”

两个人站在夜里，看着那栋森的别墅。山里的风很冷，得松树沙沙响。

彦榕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是福利院那边打来的。

“彦老师，小雨想见你。”

彦榕顿了一：“现在？”

“她说有重要的事。她不肯跟别人说，只肯跟你说。”

彦榕看了一时间。晚上九。“我上来。”

她挂了电话，看向陆沉：“小雨找我。”

陆沉：“我送你。”

四十分钟后，彦榕站在小雨的房间门。门开着，里面亮着一盏小台灯。小雨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看着门。看见彦榕来，她的睛动了一。

彦榕走过去，在她床边坐，轻声问：“小雨，怎么了？”

小雨没有说话。只是从枕底拿一张纸，递给彦榕。

是一幅画。画上有两个人——一个大人，一个小孩。大人站着，小孩蹲在地上。大人伸着手，像是在摸小孩的。小孩低着，看不见脸。

彦榕的目光停在那个大人的手上。右手虎的位置，画着一朵。五个。是玫瑰。

她抬起：“这个大人是谁？”

小雨的嘴动了动：“吴叔叔。”

“你见过他这样摸别人？”

小雨轻轻了。

彦榕的呼顿了一：“摸谁？”

“妹妹。他摸妹妹的。妹妹不喜，躲开了，但是他却笑了，笑的让人很不舒服。”

彦榕的指尖慢慢收：“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在哪里？”

“那个大房。妈妈带我去的。妹妹也去了。”

彦榕看着她：“你不是说，妹妹没去过吗？”

小雨的睫颤了一：“妈妈不让我说。”

“你妈妈让你别告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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