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 信

六月十一日，清晨六。

彦榕被手机震动惊醒。她睁开，伸手拿过床柜上的手机。屏幕上是一条短信，陌生号码。只有一行字：“你还有一个月。”

彦榕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她把手机放，坐起来，靠在床。

窗帘透灰白的光，天刚亮。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声音。她闭上睛，脑海里过着最近几天的所有信息。

三天前，郑新晨跑了。那个老猾的商人，在儿被抓之后人间蒸发。警方搜了三天，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两天前，孔祥林在看守所里突然要求见她。他了一份名单，说上面是所有买家的名字。彦榕拿到名单后扫了一，就知是假的——太整齐了，太净了，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一天前，吴德明在看守所医院里死了。肝癌晚期，死的时候边没有一个亲人。死之前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反复念叨一句话：“她查不到的。”

现在，她又收到了这条短信。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陆沉的号码。

“醒了？”陆沉接起来。

“收到一条短信。”彦榕说，“容是‘你还有一个月’。”

电话那沉默了两秒。

“又是那个号码？”

“对。”

陆沉的声音沉来：“追踪不到，虚拟号码，用完就扔。”

彦榕没说话。

“你在酒店？”陆沉问。

“嗯。”

“昨晚监控拍到一个男的，在你门停了不到一分钟。”陆沉说，“罩帽，看不清脸。我以为他会动手，结果走了。”

彦榕的眉动了一：“他放了。白玫瑰。”

电话那安静了几秒。

“你打算怎么办？”

彦榕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天灰蒙蒙的，要雨的样。街上已经有了行人，匆匆忙忙地赶路。她看着那些模糊的影，沉默了几秒：“继续查。”

“怎么查？郑新晨跑了，孔祥林的名单是假的，吴德明死了。所有线索都断了。”

彦榕知他说的是事实。但她不信线索真的断了。

“郑维民还在看守所。”陆沉说，“要不要去见一面？”

彦榕应：“好。”

挂了电话，彦榕站在窗前很久。她把手伸袋，摸到那张纸——是昨天孔祥林给她的那份假名单。她把名单拿来，又看了一遍。三十七个名字，三十七个买家，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详细的信息：住址、电话、易时间、孩的年龄和别。太完了，完得不像真的。

她把名单折好，放回袋。那个人，那个躲在暗的人，在给她递话。他在告诉她：你还有一个月。一个月后，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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