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医院地二层

第二天上午，仁医院门。

陆沉把车停在路边，彦榕坐在副驾驶，看着那栋白的大楼。仁医院是私立医院，环境很好，门有保安，停车场里停着不少好车。的人衣着面，像是来看病的，又像是来探望的。

“卫生局那边联系好了，午两去。”陆沉说，“以检查的名义，但只能普通区域。地二层需要院方同意。”

彦榕没说话。她看着那栋楼。地二层。刘建国说那里关着孩。那些不听话的孩，那些被“教育”的孩。

“郑维民今天在医院。”陆沉看了一手机，“早上八去的，一直没来。”

彦榕。

两整，两辆车停在仁医院门。彦榕和陆沉跟着几个穿白大褂的“卫生局人员”走大楼。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副院，姓，四十多岁，很。他着金丝边镜，穿着白大褂，脸上带着职业的笑容。

一行人从一楼开始检查。病房、手术室、药房、堂，一路看来，都很正常。副院一路陪同，有问必答，合得让人挑不病。

走到电梯的时候，彦榕看了一电梯键。负一层。负二层。负二层的键上贴着一张纸，写着“设备维修，暂停使用”。

陆沉开问：“院，负二层是什么？”

副院的表顿了一：“哦，那是设备层。空调机房、电室什么的，平时没人去。”

“能去看看吗？”陆沉问。

副院愣了一：“这个……面在维修，很，也没什么好看的。”

“卫生检查，所有区域都要看。”陆沉说。

副院的笑容僵了。他看看陆沉，又看看那几个“卫生局人员”，神变了：“几位是……卫生局的？”

陆沉上前一步，示证件：“市局的。合调查。”

副院的脸白了。他张了张嘴，没说话。他的手开始发抖，白大褂的衣角被他攥得皱成一团。

“带路。”陆沉说。

电梯门打开。几个人走去。副院站在电梯里，手抖着了负二层。

电梯往沉。负一层。负二层。门打开。

是一条走廊。很，灯光昏暗，空气里有一消毒的味，混着别的什么——腥的，甜的，说不清。那是血的味，屎的味，腐烂的味。彦榕闻过这味。在那些地室，在那些关过孩的地方。

走廊两边是一扇扇门。门上都贴着编号，从01到20。

01的门开着。彦榕走过去。里面是一间很小的房间。一张床，一把椅，墙上什么都没有。床上铺着白的床单，很净。但床单上有抓痕。很细，很浅，像是小孩的手抓来的。墙角有一个塑料桶，桶里还有没倒掉的污。

彦榕退来，往前走。02，03，04……门都关着。走到05的时候，她停来。门虚掩着。她推开门。

里面有人。一个小女孩，七八岁，缩在墙角。她穿着白的病号服，发糟糟的，脸上有泪痕。看见有人来，她往墙角缩了缩，抱着膝盖，不说话。她的睛很大，但里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彦榕蹲来。“小朋友。”她轻声说，“你叫什么？”

小女孩看着她，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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