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五上前一步，低声。

“我告诉你，此事到此为止，不可再提。”

他声音顿住，凑近几分。

一位中年宗老快步追上前面那影，压低声音。

他声音停顿，目光扫过胡安，声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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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为五叔的宗老转过来，目光凌厉如刀。

这万一牵扯到他们上，这可担不起。

“事已至此，胡安无可姑息。”

王清夷垂眸看了胡安，见他死气渐现，心知此人死局已定，遂转迈步，衣摆轻扬，踏厅。

五叔盯着他。

他没有半句争辩，也没有求饶，只是低垂着。

“是。”

为首的宗老叹一声，摇了摇，背着手朝门外走去。

琮业收敛绪，转朝王清夷一躬到底，揖及地。

待希夷郡主一行消失在垂门外，厅中气氛骤然沉了去。

“十一郎快给我住嘴！”

郭氏睁开，目光浑浊地看向立在厅中的胡安，恨声。

施嬷嬷扶着她，低垂着，肩膀耸动。

琮业看向崔五。

“哪一句？”

他只要想到那人的神，就突突的。

“闭嘴。”

“郡主，属护送您回客院。”

“胡安犯逆天重罪，杀父弑兄，天理难容。”

那几位氏宗老面面相觑，终于回过神来。

王清夷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胡安跪在地上。

话音落地，另外几位宗老齐齐，面肃然。

其余几位随其后，步履匆匆，似是要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郭氏的泪簌簌往。

“你真以为胡安是孤注一掷？若无十足底气——”

胡安静默一瞬，双膝跪。

“孽畜，还不跪！”

夜风卷过，得他衣角翻飞。

为首的宗老面沉重，上前一步，对着郭氏躬。

那叹息无力，透着的绝望。

十一郎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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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安最后说了一句，你是不是忘了？”

小郭氏伏在郭氏脚，浑颤抖。

她家散了——。

“就依，诸位所言。”

氏宗老们面面相觑，终是无人再开说什么。

半晌，郭氏间发一声叹息。

五叔盯着他，咬牙。

他转过，跟在后伺候的仆躬搀扶着他上了车，放车帘。

厅一片死寂。

“崔五，护送郡主先回客院休息。”

祖父、父亲，这两年受的苦，他不知如何宣。

郭氏气，一字一句。

他扫了四周，确认无人，才压低声音。

“五叔，胡安还涉及那谋逆一事，咱们宗族是不是要讨些说法？与嫡枝这边，是不是该有个分割？”

话音未落，前面的脚步猛地一顿。

此时夜渐，府门前有老仆正悬挂灯笼，投一地昏黄光影。

“成王败寇。”

“他敢动弑父杀兄的念，敢把那些人带回来？”

中年宗老神一凛。

“那，那三郎和希夷郡主怎么……。”

“官叩谢郡主大恩。今日之事，家及琮业都会铭记。”

“族规，当押家牢，开祠堂公审，废其族名，再上报朝廷，以正视听！”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