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访郑叔

苏梧德半个字没提接回苏千，继续回去打牌了。苏千探了探看爸爸，储天语知要是他不，苏千要在卤菜铺那等他爸打一天牌。

“跟我回山上吧。”

储天语带着苏千走在半路上，和他打商量，“今天见到你爸爸的事回去能不能不要跟苏枳提？”

“为什么？”

“苏枳最近很忙，不要和他说无关要的事。”

“哦哦，好的。”

太立到正空，照来草草的影都没了。储天语琢磨苏梧德刚刚说那番话的语气和表，他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苏梧德证件都不全，为什么那么自信。

苏千走在前面发现后面的大哥哥不说话了，回看他。

看着苏千转过来还有着稚气、跟苏枳有几分相像的脸，储天语突然知哪里不对劲了。

他把苏千送到茶山小院的门，让他把菜给屋里的苏枳，“你跟他说我去后山的泉捞西瓜了，待会回来。”

苏千张开，还没发声音，储天语就走了。

储天语想起一个问题。苏梧德都知要等苏千十八岁之后把茶厂给他，苏老怎么可能一打算都没有？

苏老对制茶的准和传承都很看重，如果他走的时候人是清醒的，他肯定想到了茶山留给谁都问题。即使不留给还在上学的苏枳，也应该留给他自己信得过的学徒才对。

他从陈阿婆那打听到了郑叔住的地方，前去拜访他。

郑叔从茶厂退了之后在一所茶校里当老师，每天的生活比在茶厂清闲了很多。妻的病好转了，今天他正在家里和妻一起编草扇玩。

他看见来人，他还记得他是苏枳家里那个朋友，略微有些惊讶，“你还没回去呢？”

储天语笑了笑，“郑叔打扰了，我想来问你一些事。”

郑叔的妻把草条挪开，让储天语坐。储天语刚开的时候，和郑叔之间还有些尴尬，因为郑叔是跟苏枳理念不合才从茶厂走的，当初闹得不是很愉快，储天语甚至好了会被赶走的准备，没想到他听了储天语说完苏梧德的事之后，愤愤不平，甚至想起去找苏梧德一架。

“这个狗畜生！”

郑叔妻给他顺顺背。

“郑叔，我想问问苏老走的时候是什么形？我怕提起这件事惹苏枳伤心，没找他，问您来了。”

“你问他他也不知，他当时还在学校。后面看他那么伤心，我们都不怎么在他面前提这些事儿了。”

郑叔说苏老是一天夜里心脏病去世的，这边的规矩，需要苏老儿、孙回来理白事。大家都知苏枳跟苏老厚，听到这个消息该多难过，报丧的时候谁也忍不心开这个，而且苏枳毕竟还是上学的年纪，在他们里还是小孩，主事还是大人来比较好。于是他们先打电话给苏梧德，还带了些忿忿的意思，想看这个混是不是自己父亲去世了都不来。

谁知苏梧德还是良心未泯的，接到电话很快回来了。大家在屋外，只听得屋里的苏梧德先是静了一会，然后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细数这些年他的所有混账事，说他不该赌、不该伤自己媳妇的心、不该整天在外面天酒地不在老人跟前孝敬，甚至还传来了拿撞地的声音。

乡亲们对苏梧德一直印象不好，但到了这养亲不待的时候他们也只能叹息一声。

谁知苏梧德落在地上的泪还没，他就把茶厂给卖了。

“郑叔，所以苏老走得很突然？没留什么东西？”

“你是说遗书吧？”

“嗯。”

郑叔回忆了一会，“苏老这病确实突然，他骨一向朗。但他跟我提过一次茶厂继承的事，苏枳那时候决心学茶没多久，我和苏老在山上摘茶叶。我看他看自己孙回来了，面上喜难掩，打趣他是不是不用担心以后苏氏茶厂不姓苏了。”

“苏老兴着呢，”郑叔回忆起自己如兄如师般的那个人的音容，仿佛还在昨天，“他说自己年纪大啦，没有什么比看到自己孙回来更兴的事了。他的意思应该是要把茶厂给阿枳的。”

储天语听这对话发生的时间，离苏老去世还有些时候，苏老可能已经办好了手续。郑叔知储天语想问什么。

“没找到遗书。公证我们去问过了，苏老没来得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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