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向她：“没有鱼骨的鱼腩，要留给的人吃，你们来夹。”

爸妈夸他懂事孝顺。

“你吃香菜吗？”宋燃问。

“我……”她改：“不喜。”

宋燃把焖土豆的香菜夹来。

哥哥不吃香菜，总把香菜通通给她。

仿佛有尖细的鱼骨卡着她的心室，一呼就扯疼。

金黄的土豆片放她的碗中，另一片夹到宋燃的碗里。他一吃掉一片，习以为常。

哥哥吃土豆，每次吃土豆片或土豆块都是一闷掉。她曾经笑哥哥，生怕别人抢他的土豆吃。

“饿怕了，没办法。”哥哥苦笑。“不过，只有阿云可以抢哦。”

宋燃发现她没有动筷，灰蓝的眸像里的芝麻汤圆，惊得放筷。“不合味吗？”

“够了……”她放的筷没有放稳，咕噜一声落到盘上。她拿起面纸嘴，掉嘴边的泪。“我不知你调查我们多少事，请你停止，你对我们的惩罚已经够残忍了。”

宋燃垂首：“你还是认为，我和你订婚是报复吗？”

“我要和你解除婚约！我不会和你结婚！你要报复就冲我来，别玷污婚姻！别搞我的家人！”

“你是不想和我结婚，还是不想结婚？”

楚诗蕴嘴翕动。

这个人说什么，有区别吗？

结果她什么都说不来，抱手提包逃包厢。

宋燃没有追去，凝视同病相怜的纸袋。

他们都被遗弃了。

但有些事必须由她自己想明白，否则他的归来毫无意义。

楚诗蕴跑到远离私房菜馆的街，旁边的十字路四通八达，没有一条是她回家的路。

茫然四顾，孑然一。

她抱着手提包蹲来，一边预约网约车，一边脸上的泪。

从今晚到四月，她没有给宋燃找她的机会，把他拉黑了。

清明节，楚家一家三到墓园拜祭楚明律。

楚博松一动不动地注视儿的墓碑，黑发之中夹杂明显的白发，垂落两侧的手，留发白的旧伤疤。

楚诗蕴沉默地拭哥哥的墓碑，不敢看爸爸忧郁的面庞。

妈妈隐约透过，爸爸年轻时在车间监督涂料的生产，因为公司为了省钱，使用有毒的原材料，导致某方面弱的爸爸没法生育。

收养的哥哥学业优秀，对公司的理得心应手，被爸爸视作完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