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舒奕，那双杏眸忽然亮了起来，很是喜的样。

李穆歪着懒洋洋地坐着，架在塌的案几上，看似漫不经心，其实已在心中断了一千支笔。

他想，若有一日，她跟旁人提起自己时，也能如此刻这般温柔的笑靥，他愿意用所有代价去换。

白净的手指弯曲在脸颊，将垂的一缕碎发拨至耳后。她捧着书，若有所思：“舒将军的确风姿绰约，令人见之心悦，难自禁。”

“如何个难自禁法？微臣愿闻其详。”李穆脸黑沉，恨不得像断笔一样碎她的的脖。

“你想听？可我却不想告诉你。与人相，最忌浅言。”朱凝眉将书放，拢了拢上的薄披风，站到他面前，扬起：“哀家乏了，你退吧。”

她和他不熟，所以他连听她提起舒奕的资格都没有。

李穆恨不得掐她的脖，啃得她浑都是伤，用这方法来惩罚她对自己的冷漠和绝。

而她在见识过他的残忍和狠毒之后，就会跪在他面前祈求他的怜，再也不敢如此刻般猖狂。

朱凝眉看见李穆被自己气得脸铁青。

他一直着拳，拳都得发白，望着她的神也很复杂，一会儿温柔，一会儿狠戾。

朱凝眉又开始担心起来，不由自主地想起他一刀斩断罗克己脖的那个瞬间。

他应该不会杀她吧，她现在可是在认认真真扮演朱雪梅。

难她演得不像吗？

朱雪梅不就是这样的吗？

她永远仰着说话，平等的瞧不起任何人。

李穆日思夜想的，不是这样的朱雪梅吗？

他为什么生气？

“微臣来了这么久，娘娘连一杯都没舍得赏赐微臣。”李穆不肯离开，半阖的眸里，藏着难以言说的消沉和萎靡，活脱脱就是个而不得的痴。

朱凝眉默默欣赏着他俊俏的脸，一时都拿不准该继续气死他，还是该对他好。

初夏的凉风从窗了来，将她披散在脑后的发得凌。她随手将发挽了个圆髻，用一榉木枝雕的发钗固定住。

她不知自己这番动作，落在李穆中究竟是何风，就连发丝都透着妩媚，空气里弥漫着青丝在不经意间散发的淡淡馨香。

朱凝梅稍作考虑后，决定她对李穆好一，再继续气他。她毕竟是个假货，就算演得再真，也总有她自己难以察觉的纰漏。

李穆有权决定她全家的生死，她虽然偶尔觉得活着也没多大的意思，却从未想过要寻死。

她很想活着，哪怕痛苦的活着也总好过忽然一就咽了气。

她在上大甲观附近，办过很多场丧事，明白什么是死了，死了就是什么都没有了，从这世间彻底消失。

她抬了抬，嗓音清脆：“哀家今日兴，亲自煮茶给你喝。”

李穆愣愣地看着她，又看看外面的光，不敢相信她竟会亲自给自己煮茶。

她拿一盒茶罐，笑着对他说：“这茶叶是我从外带来的，还不错，你肯定没喝过这么好的茶。”

这茶叶是她自己摘的，自己炒熟再成团，最后用枫球的烟熏。

上大甲附近的农家人都喜喝烟熏茶，一开始她也喝不惯那个烟熏味，可是喝习惯之后，再也离不开这个味。这次她跟着大哥回京，别的东西都没带，只把观里的茶叶全都带走了。

也怕自己短时间回不去，让茶叶发霉。这么好的东西，可不能糟蹋了。

朱凝眉煮茶的动作，利落得让人缭。

她拿火石了，靠近木炭，那木炭便如她的仆一般，听话地燃了起来。她燃炭火后，去净手，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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