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凝眉盘问李穆，行得比想象中的还顺利。李穆想起来了一些记忆，却只是些许片段。

朱凝眉轻声：“也许你现在还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但我希望你能牢牢记住。我和你，只是医师和病人的关系。希望你日后能看在我把你治好的份上，放过我，我不喜被你纠缠。”

穆。

“我知你讨厌我！”李穆的侧脸染上昳丽的金，他的黑眸比溪还要明澈，清泠的声音如环佩相击：“要我如何，你才能不讨厌我？”

李穆毕竟还有些傻，被毒伤的脑没有好全，朱凝眉担心他因为嫉妒而什么不利于榕的事，便不再提要见榕的事。

李穆笑容刺，见她吃得开心，越摘越起劲儿。也许是夕太过刺，朱凝眉睛有些疼。李穆注意到她一直眨睛，连忙躲在她侧，帮她挡住光。

陈雄都已经死了，苍霞的人还在追杀她。她这一伤，痛得日日夜夜都钻心蚀骨，她怎么能轻易就算了呢？

悬崖旁日光充足，这株栗树成熟得早，李穆毕竟还有傻，不知用布包着手去摘栗，总是徒手去摘，让栗球状外壳上的刺，把手扎得鲜血淋漓。

他不讨厌榕，却嫉妒榕可以得到自己的关注。

朱凝眉永远无法抗拒李穆真诚的神，既然他非要她说什么，朱凝眉只好指着悬崖峭旁的一棵栗树，对李穆说：“我想吃栗！你去给我摘。”

栗树在悬崖峭上，果得稀疏，李穆徒手摘两颗栗，剥外壳后，就送到朱凝眉面前来。

“你不对我撒谎，我怎么会讨厌你？”朱凝眉嘴角弯一丝冷笑：“你被毒伤的脑还没有好全，就想着怎么算计我了，你叫我如何能不讨厌你？”

“你不喜吃栗了吗？你还喜什么，我去给你摘！”

李穆最关注朱凝眉的绪，她虽然什么都没说，可李穆就是知她不兴了。

朱凝眉坏笑起来，如冷雨击打，非要把满园盛开地芳菲祸害至凋零才肯罢休。

李穆用困惑的神注视着她半晌，问：“你不喜我，你喜什么？”

李穆穿好衣服，把朱凝眉背回山。原本坐在岩石上晒太打盹的老虎，看到李穆后，上就吓得逃走了。李穆把朱凝眉安顿在老虎坐过的那块大石上，然后才去摘栗。

李穆又思考了半晌，才说：“你和榕在一起，不会看我，我不兴。在山里，你只能看到我！”

朱凝眉故意没有提醒他，摘栗不用一颗颗地摘，只需要摘一簇树枝即可。

李穆毫不犹豫地，思考了一会儿，又摇：“你让我背的时候，我想起来，我们两个在一起，没有穿衣服。我很开心，你好像有难受，有时候还会哭——”

李穆模仿了一朱凝眉轻泣的声音，说：“你不喜，我还那样，我不明白为什么？”

朱凝眉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嘴问这一句！

“李穆，我好无聊啊！我们去玩玩吧。”

李穆那张俊俏得有些过分的脸，完完全全暴在光。而朱凝眉的脸，却躲在他为她遮挡的影中。

有一次去洗澡时，李穆故技重施，腹肌，邀请朱凝眉来摸自己。可朱凝眉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一就击碎了他的引诱。

朱凝眉已经心了，却不想被李穆看穿，故意冷着脸说：“你以为我真的喜吃栗吗？我其实不喜吃，我就是讨厌你，想看你从悬崖上摔去，想让你的手被栗刺伤，想惹你厌烦让你别再来招惹我、讨好我！我烦你，烦透了。”

李穆心虚地别开睛，说：“我没有对你撒谎，你想知什么，我都说。”

等朱凝眉觉上的骨好了，便拆了绑住手的树枝，但她知伤动骨需要休息百日，所以还是让李穆背着自己走。

无论李穆如何目光哀怨、委屈，朱凝眉都对他很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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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凝眉低着，一颗一颗地剥栗吃，视线刻意避开李穆被刺扎伤的手，也没跟李穆分享他自己摘的栗。

朱凝眉试探着问：“你恢复记忆了，是不是？”

朱凝眉已经不想吃了，栗吃多了不好克化，她早就吃得胃疼。只是为了惩罚李穆，才故意让他一次又一次去摘。只要他摘来，她便一颗颗全吃掉，一颗也不给他留。

而且在危险没有解决之前，她和榕见面，也不是什么好事。

鲜的栗，果还是白的，牙齿轻轻一咬，就能把咬开，果甘甜多清香滋。

“你脑不好，记错了，没有这回事。”朱凝眉为了转移话题，又问：“我想见榕，你为什么不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