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雪梅怔了怔， 她刚想开，就被李穆揪着领举起来，狠狠摔在地上。

李穆黑着一张脸， 眸中的怒意不见底， 嘴因为太过愤怒而微颤：“向她歉！”

朱雪梅这回着实被李穆吓到了， 她从未料想李穆会如此对待自己。他们是同袍， 是知己， 有着一同生死、并肩作战的厚谊。他怎会为了这小事，就这样对待她呢？

“李穆， 如今你疯病尚未痊愈，我不与你计较。你可还记得， 五年前满朝文武弹劾你功盖主、不把皇帝放在里之时，究竟是谁保全了你的命？”朱雪梅吓得瞳颤抖， 却行稳住气息。她被李穆摔在地上，尾骨传来如碎裂般的剧痛。

朱雪梅凝视着李穆那张脸， 可他的神却充满狰狞，再也不见往日的熟稔，李穆好像变成了她完全不认识的人。

这一瞬间， 朱雪梅终于意识到， 李穆有可能会杀了自己！

“若我没有领兵作战的能力，不能为你所用， 你还会保全我命吗？”李穆大声地问。

他的声音如冷冽的寒风，竟将满室意冰冻。

朱雪梅被冻僵了。

他充满杀意的神， 宛如裹着寒冰的利刃将她刺穿个透心凉。

“说话！”李穆朝她大吼。

无法回答，因为无论怎么回答都是错的。然而，朱雪梅不能理解，李穆带着答案来问自己， 究竟是何意？在朱雪梅的记忆里，李穆一直不介意被人利用。

李穆走上前来，在她面前蹲，住她的肩膀，那力仿佛要将她的骨都碎 ：“当年我离开朱家之前，你派人来送首饰盒的时候，为什么不能多说一句，这盒是朱家二小所赠？你若多说一声，我便不会认错了恩人，我和她之间便不会有这么多误会和错过。”

朱雪梅在短暂的畏惧和震惊过后，迅速迫使自己在瞬间冷静来，她忍着肩膀骨裂般的疼痛，大声辩驳：“我为何要在意这小事？李穆，我与你同生共死多年，在战场上我为你挡刀挡枪你不记得，却揪着我微不足的错不肯放，你脑里究竟装了些什么？你是不是——”

朱雪梅看了一朱凝眉，又把话憋回了。她怕自己把话说全，真的会被李穆断脖。她的目的不是激怒李穆，而是着李穆放过自己。

“好，我与你同袍同泽，将诸多心事一一向你诉说。你明知我心有执念，知我多年求而不得，心病膏肓，却在我发疯想娶太后时，仍然不肯多解释一句，为什么？”李穆双手攥住她的双臂，有一近乎崩溃的激动，他直视着她的睛，执着地想要听她回答。

朱雪梅见他绪崩溃，有一胜券在握的笃定，她仍然回避不肯作答，反问：“你们两个自己没嘴吗？为什么要我来解释？如果你们两个真心相，哪怕有诸多误会，哪怕经历万般挫折，也始终会在一起。你们两个最终分开，是你自己得不够好！你不反省自己的错，一个劲儿的作践我，难就能让她对你回心转意吗？”

李穆嘴颤抖，脸上神复杂错，一会儿自责，一会儿愤怒，他果真被朱雪梅问得忘记了她歉的事，最终陷自责的绪中，喃喃：“你说得对，是我的错，都是我自己的错。”

见李穆被得节节败退，神猩红，疯病仿佛又要发作，朱凝眉心里止不住地发酸。她朝李穆走过去，摸着他的脸，轻轻说：“你说不过她，快起来吧。”

李穆神落到朱凝眉上，似乎找到了些许安，他还陷在滔天悔恨的绪里走不来，只是却听到了朱凝眉这句话，被她轻松地拉着站起来罢了。

朱凝眉眸低垂，安静地凝视着坐在地上的朱雪梅，缓缓：“，你总觉得自己人一等，用俯瞰蝼蚁般的姿态睥睨众生。可是真正贵的人，是像皇帝夫和李穆这样的，知众生疾苦，恤百姓冷，甘愿将心里的委屈和着血吞腹中。”

“你总是觉得自己很聪明，习惯用轻蔑的神去打量我这样的蠢人，可难我不聪明我就没有了吗？我不聪明我就不会难过吗？你自以为人一等，从来不会共旁人的难过与伤心，恰好是这份自信阻碍了你的视野，让你变得狭隘，看不清你的短。”

“你只会拿自己的和别人的短比较，用尽全力去维护你的‘人一等’，可你却因此而错过了更多。你看不到旁人的难过与辛酸，便无法理解世间的人冷，无法共旁人的悲凉与心酸。因为你失去了这份共能力，所以也不知自己在旁人中，究竟有多么可悲、多么可怜。”

“皇帝夫的执念，是在有生之年目睹天太平；李穆的执念，是求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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