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允这会儿伤心劲过去, 想起刚刚跟堂弟堂妹抱痛苦，还有堂弟那句“不能这样对初三生”，觉很有趣, 便写了篇帖分享在光記上。

第二天看到红得刺目的消息提示，窦允第一反应还以为是因为之前吐槽某番烂尾被死忠们冲了, 光記一看，原来是昨晚的帖已经得到了两千多赞，四百多条评论, 有排队回复“不能这样对研究生／无业游民／打工人”的, 有cp粉说自己昨晚躺在床上泪的……

“吃饭了，赶起，一放假就跟在床上一样。”妈妈推开卧室门皱着眉说。

正乐着的窦允拉声音应了声“好”，又赖了一会儿才放手机。

等吃完饭再看光記，首页有篇近两万赞标题是“虎目泪”的帖，窦允看赞数这么多便了去：

“角的力量是什么？是沿着实肌的汗, 是大到无人能敌的力量, 是为救人于火而奋不顾，或者哪怕错误也绝不悔改的偏执？

“我有时觉得都是, 有时觉得都不够准确。

“直到玉珍单膝跪地趴在江涴的听不见心声, 歪扭憋屈的姿势、狰狞怒目的表毫无杜鹃啼血的，绪磅礴的力量却像狭窄山谷间呼啸的狂风将我卷她的气。

“生平第一次，我看到火焰在泪中翻涌到如此猛烈。

“词穷许久，唯一能想到的生动形容，只有虎目泪。

“悲伤到极的猛虎中有泪，安静伏在地上，獠牙还没，爪收了起来。但你知, 她已经好准备了，要撕咬开敌人的脖颈，中温的血，待到不再饥饿，便将他们的残骸不屑一顾地丢弃给秃鹫。

“时间过了零，新的一天我脑海中仍然挥之不去玉珍的脸，突然想起她邊吃饭邊哭的模样。

“玉珍，我亲的猛兽，原来你已经成为猛兽，从草变成了。

“你不再害怕无垠的原野了。”

窦允鼻，脸上的泪，赞后到评论区：

“集赞殴打導演和编剧，超过0个我立就去。”

可已经有了一万多赞，窦允破涕为笑，也赞了一个，接着：

“玉珍吃饭已经成了名場面，但我完全不敢看第二次（大哭eoji）”

“我更希望玉珍能痛快哭一場，现在好怕她去找敌人同归于尽，呜，谁来救救孩”

“猛兽独行的代价如果是失去最好的同伴，想来她宁可从没尝过鲜血淋漓的滋味。”

“在耳畔唯有寂静的短暂时刻里，你的脑海中是否响起她教你写杨玉珍三个字的声音？你记得她说无论付多大牺牲都要赶走侵略者，你不畏枪炮、冲锋在前，好了牺牲的准备，可你没想到，早早牺牲的那个会是江涴。”

“突然想到看电视剧的我们就已经这么难过，抗战时亲看着朝夕相的战友一个个倒的先烈们呢？他们是以什么心跟敌人浴血搏杀？”

……

窦允后悔这个帖了，光泪鼻涕就用了三張纸巾。

没有开机，剧組就还能给放几天节假，只是正月初五就得返岗。

过完团圆年的初三，冯栖川专程在提前联系后提着礼登门向趙樹嘉一家拜年，之前她都是打电话问候祝贺，如今意识到趙老师对她的教诲自然不能再失礼数。

趙樹嘉的家人一看到冯栖川都十分，寒暄、闲聊、签名合照。

趙樹嘉看着腼腆的冯栖川乖巧地被妻揽在怀里，被儿媳摸着手不放，还被孙不停投喂沙糖桔车厘，端起儿泡好的茶掩住上扬的嘴角，笑够了才叫她去书房聊聊。

冯栖川暗暗松气的样，让他差笑了声。

不大的书房里一半是两排书架，一半是实木桌椅，没有绿植摆件之类也并不整洁，反而有到都是纸張书籍的凌之。

两人隔着桌面对面而坐，赵树嘉听冯栖川讲完她因一篇影评而产生的悟，沉一会儿问：“你的心总是不定，在为什么而顾虑？”

冯栖川如闻当喝，皱着眉许久才开：“盛名之，其实难副。老师，我对社会所作的实际贡献绝不足以换来现在拥有的名望钱财。”

赵树嘉垂眸轻笑了一，抬对她说：“栖川，你从未停过前的脚步所以能认识到个人自的局限，但也正是一路向上的顺遂让你意识不到时代和社会的局限。”

冯栖川一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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