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謙昀邊喝酒邊吐苦, 这些话他没法和圈外的亲朋好友说，人家只看到他赚了那么多钱，着那么多人, 还以为他在炫耀。圈的，他也就能跟面前两人说说。

“书粉还骂我拍的剧毁原著, 我差儿没让这剧给毁完了我！多少个晚上，我本睡不着觉，多少个早晨, 我愿一睡不醒！”他说完, 闭上睛仰猛整杯酒。

冯栖川将卤往他那邊推了推，示意别喝这么急。

“有时候我甚至会怀疑，资方到底想不想靠影视项目赚钱？不想，正经项目他们也是真金白银投去的；想，又总是样百扰整戏顺利推。”她左胳膊支在桌上，手掌撑着略帶疑惑地说。

“老话说钱可通神, 现在是有钱就自以为成神, 百无禁忌无所不能。”段辰双手虚拢着桌上的酒杯。

“艹！亏死这帮王八纯纯活该！”谷謙昀将了一半的烟狠狠灭在烟灰缸里，抓起片, 向后斜靠在椅背与扶手之间。

这骂的, 另外两人都被他逗笑了。

段辰看着粲然似月的冯栖川，收回目光喝了酒，“说到底，是我们站得不夠。如果我们有足夠的话语权，这些人敢居临指手画脚吗？”

人未至，那门赫奕衣冠禽兽的臭味就已弥散到四周的鄭珩，段辰光看到他都心烦，但为了他的文太后, 他必须客气礼貌面帶微笑。

大吃的谷謙昀声音有些糊，“这话白痴了，为了站得咱仨当初应该考公从政去，搞哪门艺术？”

方桌不大，因此段辰一伸就踹到他，让他和桌一起蹦起来。

蹦起来的谷謙昀“嘿”一声，扑向段辰。

杯盘动，酒溢洒，惊呼、骂声和笑声回在不大的包间里。

酒已喝到醉意上涌，段辰提起离这两条街有一家24小时馄饨店，三人欣然结账去寻觅些解酒湯。

初夏的夜风既散白日晴好的暑，也带走些酒作用的昏沉，他们一路走一路说笑，在十字路的红燈前，冯栖川直白地说这两天她心里不断琢磨的想法。

“《盛虞》的选角我想要几个名额，乡党给的帮扶我一直在苦恼该怎么还。”她说完，呼一气。

然而迟迟没听到回应，她看向两人，两人正直直地注视她。

冯栖川：？

“没别的了？”谷谦昀疑惑。

“就这？”段辰问。

冯栖川眨了眨睛，“我这不算靠关系走后门吗？”

“我还以为有多大的事，看你一脸为難。”段辰好笑地搖搖。

谷谦昀脸上的表像是在笑她幼稚，“在娱乐圈，任人唯亲是百分百的褒义词，对導演来说这叫有自己的固定班底。”

“大家伙讨厌的是外行不懂装懂一脚，難你那些西北圈老乡是昨天才的？”段辰反问她。

“能多一些观众脸熟的老演员，对我们的《盛虞》其实如虎添翼。”谷谦昀了解些西北圈的现状，多是演了二三十年戏的老前辈了，即使是观众叫不上名字的，也从没让人挑过演技有什么不足。

绿燈亮了，三人随着其他行人一起过路。

“而且湯燮也是你乡党，你还跟他吃过饭，咱能把他请来不？”谷谦昀搓着手问，这位演名臣文人可是一绝。

段辰伸手越过冯栖川推他一把，“再请祝令舟来给你打手，怎么样？”

谷谦昀还手推他，“我还不能梦了？”

预想中的难题莫名其妙就不难了，思绪复杂一邊走一边上还有人推推搡搡的冯栖川双手分别拉住他们的胳膊，“绿灯倒数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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