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朋友，哪里不靠谱了？”冯栖川不服。

“这帮所谓文艺男，没一个靠谱。”郑珩目光转回屏幕上。

谷谦昀言行疏，段辰笑不笑，对着资方都一副我行我素的样，要不是冯栖川的事业需要一堪称经典的历史正剧，郑珩压懒得和这人打。

这话，冯栖川品了品，“你也亏过很多钱？因为哪戏？”如果娱乐圈有个业论坛，投资方和创作者互撕绝对是日常门帖。

郑珩动鼠标，“亏钱的项目哪个敢递我手上？真赔得卖他们也得用卖钱把我的本金退回来。”

“……你画风正常，这么狂拽酷炫我要过了。”

郑珩忍不住笑起来，摘镜手指了鼻梁，向后靠在椅背上，“《盛虞》主要角的名额只能留两个，其他的可以多三四个，但有限。”

“用来还人已经足够了，”不过冯栖川有些奇怪，“为什么说有限？你是最大品人。”他不是应该说我作为资方的权力是无限的吗？

“抢角的人太多，八仙过海，有些托关系已经往上托到我没法拒绝的人上了。自从项目公布，各方打招呼的应接不暇，想参演、想投资、想暗广……”郑珩摇摇，疲惫中夹杂些愉悦。

“业这么看好《盛虞》？”冯栖川有些讶然。

“不是看好《盛虞》，是看好你。”郑珩重新上镜，“现在电影或许还不至于这样神仙打架，但电视剧，你就是金手、风向标。”

“太夸张了，我何德何能？”作为二德的挂件，倒显得她目光如炬了，冯栖川哭笑不得。

“前天我看到有个火的玄学博主专门分析你的面相，说你……”郑珩大概回忆了那词，“三五标准，骨匀称，是清贵有福的面相。”圈信这事的人本就不少，更何况冯栖川的实力和成绩有目共睹。

“……为领导带搞封建迷信不合适吧？”

“哈哈哈哈”

打开灯照亮小小的租屋，盔随手扔在柜上，卓嘉彦脱甲和穿了一天被汗反复打皱的短袖堆在沙发边，从冰箱里拿分装冷冻的饭菜放微波炉定好时间。

大学刚毕业，卓嘉彦曾在网上抱怨找不到工作的帖留言：“在宸京月薪到手起码要过万吧，不然怎么生活，我现在实习期工资都11k”，当时有人回复他：“真心祝福你三十多岁还能这么想，年轻人。”

22岁的他觉得这话怪气，懒得跟这些自己不努力怨气冲天的人争辩。34岁的他恍然领会到多年前来自陌生人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