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沉远不会放过她，永远都不会。不是何漫利用完了，想走的时候，他就能让她走。

何漫慢慢地说:“我只是不明白。”

死那天，她在病床前发过誓，那些给她施加痛苦，抛弃她的人，也绝不会让他们好过。

“他把赵宸到胃血，还送他去医院，最后跟我说，我要再跟赵宸有肢接，次赵宸就不只是洗胃这么简单。”

林知意还是很担忧，犹豫着开:“如果有一天他发现你一直在骗他呢？”

他们彻底忘了她这个女儿，忘了，也当之前那些年的日，从来没存在过。成了一个无关人员，并不是他们的亲人。所以即使她百般哀求，依然还能睁睁放任在医院里自生自灭。

走那天晚上，何漫才三，一个人坐在医院的走廊上，四周静得奇。

林知意摇。

何漫突然:“知那天在医院，周沉远对我说了什么吗？”

回忆到这里，平静的声音终于裂开了丝痕迹，染上了一细碎的哭腔，“明明是他们的妈妈，他们的女儿。他们怎么可以，在都开始新的人生后，把过去像抛掉什么脏东西一样抛得一二净。”

过了很久，何漫气，把那些难受的东西通通咽回去。

“周沉远他是个疯。”

后来钟佳丽来，说只要跪来求她，她就愿意施舍。

何漫看似在被周沉远追，看似是被制的一方，实则一切都是她心布置好的局。

“跟疯玩多有意思。”

“从我第一次见到周沉远开始，我就知这人跟我是一类的。”

“他以为他在追我，在迫我，在控制我，那就让他继续这么以为。”

他的家世，他的背景，他在学校的地位，他爸是什么人，这些事何漫都悉数掌握了。

母亲说在忙，要她改天再来。她说要死了，母亲沉默很久，最终只有一句。

周沉远喜她，从什么开始的，她不知，也不想知。何漫只知这人能用，会是一把最锋利的刀。

“你招惹一个疯，利用一个疯，欺骗一个疯，你想过最后要付什么代价没有？你不可能全而退。”

她又想起周沉远看何漫那神，不是一时兴起，不是玩玩而已，跟林知南看她的神一样。

“你回去吧，我这边不方便，今后别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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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何漫接过话，里什么都没有，“那就让我看看，他对我的喜，究竟能失控到什么地步。”

林知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她看着何漫此刻如一潭死一样的神，忽然有心疼周沉远了，也只是一瞬间。

周沉远是她早就选好、能利用的棋。

何漫一时没接话，看着天板，神空空的。她什么都清楚，知周沉远是真喜她，而她只有算计。

不去，不知自己摁了多久的门铃，还是被人拦在铁门外。

林知意坐在对面，眶也红了，一句话都说不来。

“因为我也是疯。”

这些事，林知意都知，曾经听她说起过。

何漫就这么看着她走，只能睁睁看着离开，看着老人家的心电图逐渐变成一条直线，听着那个仪一直响，记不起自己哭了多久。

所以她听见自己说了一句:“他是真喜你的。”

林知意想起何漫过去那些遭遇，她并没有资格去指责她些什么。何漫的心，可能早在那天晚上就死了，掀不起波澜。

所以她换了个问题，她其实不在乎周沉远最后怎么样，她只关心何漫。

那双睛里装着的东西太重了，是压了太久，藏了太，终于不用再隐藏的执念，充满了理所应当的占有。

一想到是的救命钱，面对她的羞辱，何漫毫不犹豫跪了，但钟佳丽没给。

“那就让他发现。”何漫无所谓。

“我知。”何漫很清楚这一。

钟佳丽就是想看她跪，想看她卑微到在她面前弯膝盖的样，其实从到尾，钟佳丽都没有打算要给她钱。

她简简单单的平述却让林知意后背发凉，“那你还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