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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04秋雨失归人(修)(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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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循着最后一微弱的血腥味找来了。

可命运偏偏喜开玩笑。

先行折返的暗卫踏雨府,将荒庙搜得的月白绫布残片、那枚杜怜月专属的黄铜腰牌郑重呈上,一字一句,将探查所得尽数禀报。

这不仅仅是害女,更是在毁他安家的基,践踏他的脸面,挑衅他的底线。

为了保住“货”,匪首在屋外胡薅了一把止血的野草,也不洗,也不捣,直接嘴里嚼得稀烂,带着满的泥腥气和唾沫星住安贞的颌,行往她嘴里糊。

糙的地面磨破了她单薄的衣衫,树枝划过脸颊,留血痕。

只要再早一步,只要那匪寇再晚走一刻……

她竟敢私通外寇,掳走安家嫡女。

“老大,这丫烧得手,怕是不行了。”手喽啰踢了踢缩成一团的安贞,满不在乎地啐了一,“要不扔了吧,省得晦气。”

咫尺之遥的木屋后方,几影正提刀近。

暗卫们听着屋远去的蹄声,冲木屋,只看到地上一滩未的、混着草渣的呕吐,和几滴刺的血迹。

“追!”

冲刷了一切,也冲刷了他们最后的希望。

没有人顾得上她还在咳。两只糙的大手像拎麻袋一样,拽着她的脚踝就往门外拖。

她被横放在背前端,颠簸的蹄声伴随着剧烈的胃痛,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条被开膛破肚的鱼。

他闭了闭,再睁开时,底最后那一丝挣扎被彻底碾碎。

“蠢货!”匪首眉锁,中满是烦躁与算计,“扔了?老这几日担惊受怕的辛苦谁来赔?这细的,就算病着,也能卖给关外的落当苦力!”

污浊的草渣顺着胃里,引发一阵剧烈的绞痛。她的泪止不住地,混着嘴角溢的草,在脏污的小脸上冲痕迹。

主位之上,安景渊指尖缓缓抚过那枚冰凉糙的黄铜腰牌。

死寂,连烛火都屏住了呼

繁华落尽的安府院,秋雨敲廊,风声萧瑟,整座府邸浸在一片死寂沉郁之中。

可他所有的偏与纵容,换来的不是安分守己,而是她肆无忌惮的歹心。

免货品损毁、落得血本无归,他们就近寻得一间半山废弃的猎木屋,打算暂时避雨休整。

“好……好得很

那是安府的暗卫。

杜怜月是他放在心尖上多年的挚。他她、信她,庇她的一双庶儿女安稳无忧,事事迁就忍让,将满腔温柔尽数给了她们母三人。

好苦……好恶心……

即便铁证如山,即便多年牵绊仍在,偏骨髓,可此刻,他依旧不愿相信,也舍不得……

烈的腥臭味直冲鼻腔,混杂着泥土和生的腐味。安贞本能地呕,想要偏躲避,可脖被大手死死掐住,动弹不得。

匪寇们瞬间慌了神。

铁证如山,所有零散的线索死死收拢,指向一个最残酷、也最让人心碎的真相——设计勾结歹人、亲手掳走嫡女安贞的幕后主使,是安景渊放在心尖上、疼多年的杜怜月。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锣声——是官兵巡山!

“妈的,晦气!抄近,走野路!”

清脆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大厅里回,惊得众人浑一颤。

这木屋年久失修,四面漏风,连个像样的门板都没有,只有几块破烂的兽耷拉在门框上,被山风刮得啪啪作响,如同鬼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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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景渊垂着眸,的睫遮住了底翻涌的暗。他不是在心疼女儿的生死,他是在羞恼——羞恼自己了多年的女人,竟然敢把刀向他的嫡女;羞恼自己竟然被蒙在鼓里,成了个天大的笑话。

“给老去!这是好东西!”

积满经年的霉枯叶与尘土,寒意比屋外更甚。安贞被鲁地扔在满是灰尘的兽上,冷风顺着木板隙往领里钻,激得她浑剧烈地痉挛。

指腹挲着“怜”字纹路——那是他亲手刻上去的。

突然,安景渊手腕一扬,将那枚价值连城的黄铜腰牌狠狠砸在青砖地上!

她想吐来,可去的东西顺着鼻腔倒,呛得她肺都像是在燃烧。

“当啷——!”

茫茫雨夜锁群山,四野寂寂无人应答。那盏本就飘摇脆弱的小小灯火,终究被狂风骤雨裹挟着,坠向无人知晓的未知前路。

不。

一想到外界若是知晓安家宅不宁、姨娘构陷嫡女,言蜚蜚四起,家族百年清誉、朝堂立足基都会大受折损,他心底的怒意便层层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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