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批？我等不了！”江妄几乎是咆哮着打断她，“告诉我，去黎的飞机什么时候有？火车呢？船呢？！”

既然你去了黎，那我就在这里，画遍所有关于你的东西。我要让所有人都知，你安贞，是我江妄的人。就算隔着千山万，你也别想逃我的画布。

去不了黎又怎么样？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袖挽起，的手臂上沾满了各颜料。他光着脚，在满地的狼藉中烦躁地来回踱步，像一只被困在笼里、濒临崩溃的野兽。那双漂亮的睛里布满了血丝，尾泛着病态的红，是连续几天几夜没合的征兆。

裴渡刚刚结束与属的通话。他穿着一剪裁得的米亚麻西装，慵懒地靠在紫檀木的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两枚温的和田玉桃。桌上的紫砂壶正升腾着袅袅气。

“老板，已经把分报透给安小了，只是她现在还在

江妄“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是接线员冰冷的声音：“同志，国际途需要介绍信和审批，请您……”

“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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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传来江母压抑着怒气的声音。自从平反回京，儿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就没断过，为了一个女人，连画都不画了。

他猛地转，从糟糟的画稿中翻一张电报纸，上面是他昨天收到的、从黎传来的模糊消息。

他拿起边的颜料，在那幅被毁掉的画布上，用刺目的红，狠狠地写了一个名字。

“为什么？为什么连个消息都没有！”

“江妄！你又在发什么疯！”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睛亮得吓人。他冲到书桌前，抓起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陆辞……难怪这几天总觉得有人在暗盯着，原来是他。不过，以为这就赢了吗？安贞那女人，怎么可能心甘愿被人圈养。他倒乐意推波助澜，看看这戏怎么唱。

“接国际途！我要打去黎！”他对着话筒吼，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让在赛的兄弟立刻北上，把黎的地黑市翻一遍。”霍峥咬着烟嘴，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掌控与压迫，“三天，我不你们用什么手段，就算是把纳河了，也得把她完好无损地给我带回来。少一发，你们自己海。”

一声响打破了小楼的宁静。江妄猛地将手里的画笔砸向画架，昂贵的颜料溅了一地，在斑驳的木地板上开刺的。画架上那幅未完成的油画，画的是一个女人的背影，只勾勒了廓，却被他几笔暴的涂抹，毁得一塌糊涂。

。“她是不是觉得，我离了她就活不了？”江妄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抛弃的委屈和疯狂，“还是说，黎有什么人，比我这个刚平反的‘臭老九’更有引力？”

“同志，请您冷静……”

“安贞……”他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念一个咒语，又像是要把它嚼碎了咽去。

冷静？他冷静不了。

同样在黎。某家档茶楼的雅座。

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神经质的笑。

江妄充耳不闻。他冲到窗边，一把推开那扇老旧的木窗。窗外是四合院里那棵老槐树，知了在不知疲倦地叫着，吵得他心烦意。

安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