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她给他梳理了神图景。厉行舟闭着，受着那神力涌，浑都放松来。

云疏站在门，穿着家居服，发披散着，像是刚睡醒。她看着他，神平静，没有任何惊讶。

厉行舟咬着牙，忍着。

“错哪儿了？”她问。

他睁开，看着她。

他躺在她上，像一条终于被主人原谅的狗。

云疏看着他，那目光像是在说，你以为我不知你在想什么？

只要听话，她就会对他好。

只要不听话，她就会变成那个冷漠的评判者。

“你觉得？”

雄狮在神图景里翻，发痛苦的呜咽。它想要去找北极狐，想要去求它停来，但北极狐就站在不远的冰面上，冷冷地看着它。

“……我错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三夜没睡好的疲惫。

云疏的表变了，那变化很细微，但他捕捉到了。

他只是看着她，心里有个念慢慢清晰起来：

厉行舟被那目光看得心发慌，他低，不再说话。

厉行舟躺在床上，睁着。他知这是什么，这是她给的惩罚。

云疏的脸上慢慢浮起一个笑容。“这才乖。”

眉微微蹙起，嘴角抿，神里的温度一一降去。

厉行舟看着她，把那个“可是”后面的所有话，一一咽回去。

厉行舟想要说什么，却发现不知该说什么。

一周后，惩罚又来了。

厉行舟低着。“不该……持己见，不该跟你嘴，应该……听话。”

云疏没说话。

门开了。

北极狐低看了它一，然后伸，轻轻了它的额。

雄狮发一声满足的呼噜，厉行舟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没什么。”他说。

厉行舟抬起，看着她。“可是……”

雄狮在神图景里趴着，仰看着北极狐。

云疏看着他，那目光让他想起那天在休息室里的一切。

所以，要听话。

雄狮发一声满足的呜咽。

凭什么？他也是s级，他也是经百战的哨兵，他的判断明明是对的。凭什么要他什么都听她的？

“可是什么？”她问。

云疏的手指穿过厉行舟的发丝，一一，轻轻梳理。

她低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厉行舟解释：“可那污染兽藏在暗，如果不及时清理，以后会成大患。我觉得……”

云疏看着他，那目光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个终于学会低的人。

厉行舟抬起，看着她。

神图景里，雄狮趴在北极狐脚边，枕在前爪上，尾轻轻摇着。

那不甘心，那逆反，在他心里慢慢发酵。

起因是一件小事，厉行舟在执行任务时，临时决定改变路线，绕清剿了一隐藏的污染兽。

云疏看了他一会，然后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厉行舟站在门，张了张嘴。那些话堵在咙里，但他知，他必须说来。

直到第四天，厉行舟终于忍不住了。他站在云疏的宿舍门，抬起手，敲门。

厉行舟低着，了。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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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了一夜。

“我说过要计划行事。”她说，声音平静。

然后她伸手，拉他门。

但云疏不这么想。

但那些话，在看到她的神时，全都咽了回去。

涌，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终于落了地。

北极狐低看着它，伸，了它的耳朵。

厉行舟的话卡在咙里，他想说“我是为了安全着想”，想说“这明明是好事”，想说“你能不能讲理”。

他低。“……对不起。”

她正低垂着，神专注，侧脸在灯光显得格外温柔，就像从前一样。

一动不动，就那么看着。

这在哨兵中是很常见的事，灵活应变，及时清除隐患，回来通常还会被表扬。

那天晚上，神刺痛来了。像是无数针在神图景里缓慢地扎，不致命，但让人一刻都不得安宁。

他告诉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他告诉自己，不能每次都去求她。他告诉自己，他也是有骨气的。

云疏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离开了。

那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提醒。

“次记住，”她说，“我不需要你觉得，我需要你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