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圈。”沈时晏指了指自己的，“化妆主播，今天没遮瑕？”

断断续续的字句飘耳朵里，拼不成完整的句。

她拼命想睁开睛，但重得像了铅。

然后她重新躺来，闭上睛。这一次没有再梦，一觉睡到天亮。

她很久没有这觉了，准确地说，她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过这觉。

不到一分钟，她连消毒的气味都回忆不起来了，只剩一莫名的恐惧，盘踞在，没有来由，挥之不去。

云疏拿叉的手停在半空。“怎么看来？”

他看到她，抬手打了个招呼，然后很自然地把对面椅上的靠垫拿开，给她腾位置。

云疏愣了一瞬，然后忍不住笑了。

有人在她耳边尖叫，或者尖叫的是她自己，她分不清。

第二天早上，云疏走餐厅的时候，沈时晏已经坐在昨天那个位置上了。

云疏用力闭了闭，把脸埋膝盖里。

有人在她边走来走去，脚步声很轻，说着她听不清的话。

沈时晏也笑了，把咖啡杯往她那边推了推。“喝咖啡，消。”

像是被抛弃在某的觉。

白光，滴滴声，消毒的味，还有车窗外的雨。

而沈时晏面前一直摆的是式，她喝的那杯却是拿铁，加过的。

“……指标有变化……”

——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的气味，烈到让人想吐。

“早。”她说。

梦境里的细节像退一样迅速模糊去，只留一些抓不住的碎片。

“早。”沈时晏看了她一，忽然顿了一，“你昨晚没睡好？”

只是一个梦而已，她这样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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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黑暗里，试图抓住梦的尾。但越想记起来，那些画面就消散得越快。

她大着气，心脏剧烈地撞击腔，后背全是冷汗。

梦里是刺的白光，不是光，是冷白的灯光，一排一排从掠过。

最后定格在一个画面，车窗外的天空，灰蓝的，正着雨。

她想动一动手指，想告诉那些人她听见了，但完全不听使唤，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地在原地。

“……再观察……”

月光从窗帘的隙里漏来，在地板上画一细细的白线。

同屋的甜品师翻了个，嘟囔了一句梦话，又沉沉睡去。

她只是在和一个叫沈时晏的人聊天，坐在午后的园里，风过来的时候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

然后画面变了，刺耳的刹车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天旋地转的失重。

她躺在一个很窄的地方，动不了，周围有规律的滴滴声，像某仪在运转。

“好喝。”

云疏慢慢坐起来，抱住膝盖。

有一瞬间，云疏几乎忘了那些困扰她的疑问。

“你自己喝式，给我拿铁？”她抬看他。

“起晚了，懒得。”她拿起叉，“沈主播观察力可以啊。”

昨天她可没有说过自己喜喝什么。

开新世界的，某个宝的恋综。

白光越来越亮，消毒的气味越来越重，滴滴声越来越急促。

云疏端着餐盘坐过去。

那天晚上，云疏了一个梦。

云疏低看着那杯咖啡，褐的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脂，还冒着气。

云疏猛地睁开，灰的墙纸，角落里有一个烟雾报警的小红，一明一灭。

云疏端起杯喝了一，垂睫，没有再多问。

沈时晏被问得顿了一，“……拿铁不好喝吗？”

她忽然想起来，昨天早餐的时候她喝的就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