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铭远说：“我参加过拉松，跑四小时以。”

车窗外的天空，灰蓝的，正着雨。雨滴落在碎裂的挡风玻璃上，沿着蛛网般的裂纹缓缓渗来。

有人在后座尖叫，是女声，很年轻。

这些信息清晰得像昨天才发生过，她甚至记得教学楼的样、宿舍楼的位置、堂最难吃的那菜是什么。

云疏的手指无意识地收了，她当然也上过大学。

健教练说起训练完和队友翻墙去吃烧烤，回来被教练抓个正着罚跑了十公里。

在座的嘉宾除了赵旭全都放一手指。

天旋地转的失重，被甩去又被安全带勒回来的剧痛。

画师笑着说她们宿舍养过兔，林柏舟说他在音乐学院的时候琴房里住着一只浪猫，大家给它起了个名字叫“二分音符”。

只剩消毒的气味，在鼻腔里残留了很久，和那恐惧盘踞在腔。

大家没有异议。

健教练接话：“我大学时候寝室也养过，不过是只猫，宿来查的时候全寝室手忙脚地藏。”

她的后背全是冷汗，睡衣黏在肤上。心脏剧烈地着，快得发疼。

甜品师想了想，声音的：“我大学的时候，在宿舍养过一只仓鼠，叫汤圆。”

云疏也放了，记忆中她确实炒过，但炒赚六位数还没有过。

灯光调成了橘，氛围比真心话大冒险那天柔和得多。

主持人说今晚没有任务没有规则，就是大家坐在一起聊聊天，增了解。

云疏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呼急促地息。

甜品师提议玩“我有你没有”，规则简单。

话题自然而然地从仓鼠向了大学宿舍、堂、期末考试、社团活动。

她边说边笑，手指比划着仓鼠的大小，“后来是拿了颗瓜把它引来的，它叼着瓜蹲在那里，腮帮鼓得圆圆的，特别傻。”

每个人都在说，语气里带着那回忆过去时特有的松弛，细节丰富得不像话。

但甜品师继续往说了。

梦的碎片在清醒的瞬间迅速消散，她想抓住，但越用力忘得越快。

云疏靠在沙发角落里，手指搭在膝盖上，姿态懒散。

赵旭第一个开：“我炒过，赚过六位数。”

“有一次汤圆越狱了，我们全宿舍找了它一整天，最后发现它钻气片后面的里了，怎么掏都掏不来。”

但十个人坐在一起，总需要什么来打开话题。

画师说：“我办过个人画展。”

云疏抱着膝盖坐在黑暗里，把脸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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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炸裂的声响。

她用力攥被角，指节发白。

甜品师说起她第一次提拉米苏失败，整个宿舍的人帮她吃了三天失败品。

窗外有风过，树枝扫过玻璃，发细碎的声响。

所以她究竟梦见什么了，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为什么会让她那么害怕？

不到一分钟，她连梦里说话的人声是男是女都记不清了。

每个人伸十手指，说一件自己过的事，没过的人就要放一手指，最先握拳的人算输。

——

烧烤摊的名字，浪猫的，失败提拉米苏的，毕业展那天穿的衣服。

闲谈会是在第三天晚上。

几个女嘉宾放手指。

她的记忆告诉她，她读的是某所大学的播音主持专业，大二开始接妆，慢慢走上化妆主播的路。

地在别墅的客厅，环形沙发被重新布置过，中间摆了一张矮桌，上面放着果盘、零和几瓶开了的红酒。

画师说起毕业展前通宵赶作品，困到趴在画板上睡着，醒来脸上印着一块蓝颜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