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耳目，前几日才一脑全寄给你。本来赶路赶了过半，突然发觉你给我的信少了一封，怕你跟我生气，又回来找，路上又耽搁了。”

“回松溪后，我去卸职。从今以后不再捉刀使了，挂个典史的闲职，好不好。”他声音轻柔，一地整理着席林散的发，“不过以后怕是穿不起锦衣绸缎，没法儿斗蛐蛐了。”

“真的？”席林满目通红，于他怀中轻轻抬，话腔里裹着重鼻音，带着嗔意，“那你跟我保证。”

“我纪惟舟保证，再不叫席茵茵伤心地哭。”

席林枕在纪惟舟的掌心，剧烈地颤了，不可置信地缓缓开，睫颤动两。

蓄在眶与鼻梁间小洼地的泪失去重心，一滴一滴地穿过鼻梁，曲折地落在纪惟舟的掌心。

天依旧是暗着的，旁边的夫妇已经陷熟睡，发轻微的鼾声。

席林前似被什么东西满、填满了，他依旧缓不过神来，望着纪惟舟安睡的脸神。是他的幻觉吗？是他的梦被现实的纪惟舟又一次切割开了吗？是他心里实在太挂念纪惟舟吗？

他不安、茫然地从纪惟舟的掌心中起来。

窗外风着树叶沙沙作响，震惊过后，心中再度被那陌生的害怕占据整个。

他梦中反反复复重演播放着的，属于梦中那个男人的死局，在猝不及防的一个瞬间，让那些原本于席林而言不过是在梦中存在须臾、隔岸观火般的恐惧，郁的，乍现在他的上，顷刻间便会到了什么叫——同受。

是吗，是纪惟舟吗？

席林心底似有扭曲的灵魂在哀哀地叫，叫得他疼裂，他在病房里憋闷得无法息，却又没法儿堂而皇之地走去，太晚了。他死死垂着，无意识的、毫无征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了一滴泪。

一滴席林终于明白为谁而、为什么而的泪。

如石般砸在纪惟舟的手掌心。

纪惟舟的掌心隐隐约约动了动，他模糊的耳边响着轻微的、不明显的，甚至相当短促的啜泣声，可偏偏被他捕捉到了。

混沌、模糊的思维让他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所什么地方，公司、家里？

他一时记不起在最后闭前他在什么、什么，分辨耳边微弱、不敢让人听见的一声“老公”，想起席林，想起彻底过去前席林被他扑得摔在地上。

想到这里，纪惟舟睁开了，一就看见床边席林发红的鼻尖、角，以及保残存在脸上的痕，他意识伸手过去替他把泪掉：“别哭了。”

又用轻到至极的力气弹了弹席林的额，轻声说：“老公没死呢，不用哭。”

竟然会哭了，纪惟舟默默地想着，目睹着席林被他两个简单的动作得发僵，死死咬着嘴。他心中不解，却只听席林起，脚后跟磕碰到的小凳，将它往外推了推，划一在夜中有些刺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