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

纪惟舟和席林直到天完全暗来才正式发，他俩没买到什么趁手的家伙，去县上的五金店里买了两把锤，两个铲，席林还想再拿两个铁扳手，被纪惟舟摁了。

“你是去杀人的？”纪惟舟没懂他要买铁扳手什么，“还是去修车的？”

席林更没懂：“老公，但是好像你买的锤更像凶。”他用手比了比锤的大小，两手比成个圈儿，怼到纪惟舟脸前，切切实实有席林一个拳那么大的锤。

纪惟舟莫名被他噎住，狡辩：“我这是……”

“凶手。”席林快速接话，“黑社会，大哥大，龙虎帮帮主。”

纪惟舟不说话，抬手将席林手比成的那个圈儿摁去，无声地冲他眯眯睛。席林立刻见好就收，作势用双拳提纪惟舟锤了锤肩膀，讨好：“是老公。”

“这个才对。”纪惟舟笑了一声，“别跟我贫，上车去。”

席林冲着他敬了个小小的礼，打开车门窜上副驾驶，自觉地扒着车，把空调、车载音乐统统打开，又立刻指使着纪惟舟快儿开车发。

一坐上车没多久，席林就不太安定的在座位上动来动去的，时不时透过后视镜往后面瞧，又扭扭脑袋左右张望，纪惟舟问他嘛，席林说在看有没有人跟着他们。

“没人，我看过了。”纪惟舟上车前特地在周围转了一圈儿，没有看见人影，他把车停在路边上，四周空空的，有人肯定显，可别说有人了，连只老鼠都没有。

席林对他很放心，哦一声，结结实实地坐回垫上，脑袋稍稍歪了歪，他晚饭被纪惟舟喂太多饭，肚相当涨，原本刚刚就已经在发饭，生生是撑到现在。纪惟舟给他释放了安全信号，席林的困意猛地就窜了上来。

他困得七荤八素，坐在位置上直，听见纪惟舟的声音，嘟囔了一句自己先睡会儿，话音刚落，人就彻底没动静了，只剩呼声。

纪惟舟哑然地看着秒睡的席林，特想拿个记号笔往席林脑袋上画个小猪。

音乐声有吵席林睡觉，没过两分钟就被纪惟舟伸手掐掉了，他耳旁仅剩车发动行驶时的轰鸣声，和席林轻轻的呼声。车程不太远，纪惟舟把车停好，正对面就是条河。

远光灯亮着，把车前黄泥地照得格外清楚，纪惟舟视力好，还能瞧见地上稍稍爬过的虫。这地方他也是一回生二回熟，上次来的时候没好好瞧，现在看，却是跟陆程明后来回去形容的一样，气森森的。

纪惟舟瞥瞥旁边的席林，席林刚睡着没多久，估摸短时间醒不了。他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无聊地随意动着，难得有这大脑放空的瞬间，某个瞬间忽然地想起席林午跟他提起的事。

故事容在他前又跟开了倍速似的过了一通，在席林中似乎很、很幸福的时间，被压缩成短短的五分钟，在纪惟舟的脑袋里闪过。

纪惟舟等待了好一会，发觉席林确实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把车门打开，抬迈了去。车门被纪惟舟关好，他坐在车的位置，还没坐个片刻，背后的挡风玻璃就传来不轻不重的、闷闷的敲击声。

纪惟舟扭回视过去，看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席林，冲他了个鬼脸。

“醒了？”纪惟舟隔着挡风玻璃对他说话，动了动嘴，席林听不太见，拍拍玻璃，要求他过来把锁上的车门打开。

席林从车里来，没了刚才的困劲，显得神抖擞的。习习风刮在脸上，明明是夏天，却得席林没忍住抖了两，他皱皱鼻尖：“纪惟舟，你觉得冷吗？”

他话音刚落，也不等纪惟舟的回答，就开始环顾四周，寻找着哪里和之前不一样。午听那些人的意思，这边儿应该是被人挖过的，可席林站在附近，前的地面都是平整的，没有挖掘的痕迹。

“谁填上了。”席林静静地呢喃了句，提步走到中心的空地，他对这里特别有印象，这地面都是秃的，唯独这旁边了两撮草来，天气起来，这两撮得更绿更茂盛，相当显。

纪惟舟跟在他后，还顺手把买的铲带了来。

“你要挖吗？”纪惟舟顺手把铲怼地里，抬脚又往里地踩了踩，询问着席林。

席林慢吞吞地蹲，盯着这两撮草神：“我怎么——总是觉得有不对，不是说午他们来刨了吗，怎么什么也没有。”

“怎么不像有人挖过。”

纪惟舟说：“我们上次来，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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