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上传来一阵阵刺痛，阿鱼摸到额角，依旧是光白腻，没有任何异常。可那痛依旧放疼到全。

她睁开睛，目的她最熟悉的青村自家小院。

“阿鱼，你今日好些了吗？可还疼？”

骨节分明的指节掀开门帘，男人端着一碗气腾腾的粥走向床榻。

是夫君。

她来了月事，小腹像是有一只手死死拧拽着往坠。夫君一早就去太湖上打鱼了，回来又给她了粥。

“可否需要帮你？”男人见她还在恍惚，上前抬手想去摸她的额。

不知怎么回事，离得越近，那张她熟悉的脸就越陌生，最后将要碰到她的脸颊时，那张脸忽地变成了狰狞的刘兀。

“啊！”

阿鱼尖叫一声，打翻了男人手上的白粥。

“你不是我夫君！你不是我夫君！”

“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你在骗我！”

阿鱼受了惊吓，警惕地看着那张和刘兀不断切换的脸。只见他笑：

“你已经是爷的人，你以为你这副模样，都快被王元/坏了，还有哪个男人愿意要你？”

“阿漾，爷劝你莫要不识好歹！若不你得像蕙娘，你以为爷会碰你这个鄙村妇？”

“能得像蕙娘，是你的福气！”

阿鱼临近崩溃，抓着褥崩溃大哭，“不，我要回家，我不是阿漾，我才不是阿漾！我要回家！”

耳畔忽地传来一阵过一阵的悲泣，沧桑又沉重。

“阿鱼，阿爹和阿娘当年拼了命救你，你怎么能这么不惜自己呢？”

“咱们虽穷，但也活得清清白白，活得堂堂正正，不偷不抢。你……你怎么能这等事？”

“你太让爹娘失望了。”

她看不见爹娘的脸，只能四追寻那些声音。蓦地，场景一变，不是在她的那方小院，而是一片漆黑的夜幕。

青村的李叔李婶，阿叶，李大夫和村等人纷纷指着她的鼻，朝她扔烂菜叶，怒骂：

“你看看你和村的大黄狗有什么区别？”

“不知廉耻，贱烂货！”

“吴老三夫妇倒了八辈霉，怎么生这么一个给人当玩意儿的祸？”

“青村的人都叫你丢尽了！”

被人指着鼻骂，额角痛，阿鱼忽地蹲在地上抱膝痛哭，“不，我不是，我不是玩意儿，我不是贱烂/货，我不是祸！”

“我不是！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猛然一惊，阿鱼忽地坐起来，角泪劫后余生地着气。

那日容嘉蕙将阿鱼推崖时，阿鱼的额磕到了石上，了许多血。

大夫已经替她包扎过，额角缠了几圈纱布。许是因为太过激动，隐隐又有鲜红洇。

兰心守了她一夜，见她此刻面惨白，一双乌黑的眸哭得泛，披散发额角负伤，心中隐隐升起些怜惜。

“娘，你醒了，可要吃些什么？”兰心小心问。

“我要回家。”脑袋摇成了拨浪鼓，阿鱼也不她，神怔然，连鞋也不穿就要床。

昨夜事发后，世就派人连夜将娘送回了鹿升巷的小宅。

知晓她醒来会闹，世特意吩咐过把房里的尖锐瓷全收走。她闹归她闹，只要将人看住了，容她闹过一两天也就过去了。

但兰心没想到，她竟然闹着回家。

兰心不解，她一个乡野渔女，在外据说还得辛苦打鱼谋生。留在京城将来就算不了世的妾，个外室也是一辈衣无忧，总好过他们这些伺候人的婢。

兰心急忙拦住她，耐着解释：“娘莫要再闹了，世不会放你回去的。”

阿鱼不听，她一把推开兰心，披散发赤着脚跑寝屋。

几个婆想拦，后的兰心看着她们摇了摇。用不了多久，她就会知好歹，只要她肯讨好世，想要什么都会有。

外面还在淅淅沥沥着小雨，阿鱼直接光脚踏过积，穿过垂门，拼了命想跑宅。

只要她跑大门，她就不必再留在此当谁的替。她也是被骗的，爹娘还有村里的乡亲们都会原谅她。

往后就算没有孩，她一个人就一个人。

终于跑到了大门，那扇漆黑的门仿佛定住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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