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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上午都在清理院中的雪。待将院中的雪铲净，阿鱼打开了房门，正打算铲着门前的雪。

刚开门看到那不省人事僵在门前的影，阿鱼手中的铁铲蓦地惊掉在地上。

男人半坐在门前，没有反应。他的发上睫上包括肩膀上还有上手上，全都被雪包裹住，活生生像个雪人。

意识的阿鱼以为他又在耍什么鬼把戏。

抬脚踢了踢他，不见动静。

阿鱼又推了推他的，孰料他僵的直歪在地上。

阿鱼看到这一幕猛，又惊又怒，一边拖着他的胳膊将他拖回房，一边又骂：

“你就是故意的，你不单对别人狠，你对自己也狠！”

“哪有人大过年的非要赖死在别人家门。”

“陆预，你这个黑心肝儿……”

“你就是想要我一辈愧疚不安……”

阿鱼一边哭诉，一边将他上的雪扫去，咬牙切齿将人挪到东屋的床上，而后找来被褥将他裹在里面。

她迅速烧好，拿帕着他被冻得僵的，又给他了。

整整一天，她都没有闲一会儿功夫。

到了傍晚，摸到他僵的逐渐温，阿鱼松了一气。

她本想就此算了，他已到了这个份上，他能不能活全看命。

阿鱼吃过晚饭，到东屋时候发现他的额还有上都得发。意识察觉不妙，阿鱼又将雪裹在帕里贴到他额上。

夜踏着大雪将李大夫请过来，挨了一顿数落，给陆预喂过汤药，阿鱼实在持不住，倒在床边睡着了。

陆预睁开看到的就是一帐，额绞痛昏沉，他想他约摸已经死了吧。

怔愣好一会儿，陆预这才察觉手臂已经痛麻到险些没了知觉，他刚要动动手臂，忽地察觉到耳畔传来一句梦呓。

陆预抬眸顺着呓语的方向看去，死气沉沉的眸忽地一明亮了。

从他的视线只能看到她的半张红的脸颊，额发散落在脸上，枕着手臂睡的正熟。

陆预角，漆黑泪眸满是怜与疼惜，许久都舍不得移开。

他就知，她待他还是会心的。她不会睁睁的看着他去死。

就这样日复一日相伴，怎么可能不会心呢？

她连养的旺财都有，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呢？

她那样睡觉不大舒服，陆预撑着坐起，想将抱到床上来。

他刚起，阿鱼就迷迷糊糊睁开了，正巧对上男人病中迷离又炽的视线。

“喝吗——”阿鱼了额角，意识问。

陆预没应这句话，反而直接起将人抱在怀里。

一失而复得近乎将人骨血的力。

陆预依偎着她，他贪恋她周的温与芬香。他像沙漠中为寻找源踽踽独行的孤客，看见一甘霖便死活不会放弃。

她分明有机会以后再也不要见他，哪里有比让他去死更好的机会呢？

她怜惜他，她怜惜他！那她接来便不可能狠心来再赶他走。

怀中人没有再抗拒，陆预释然的松了气，许久以来的第一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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