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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真人思忖片刻，：“能被称为殿的郡主，国朝之中唯有镇南王嫡女临真郡主有此殊荣。此事我亦略有耳闻，清虚真人少年时曾得镇南王府照拂，为全恩，将这位虚病弱的郡主收作记名弟，养在天师观中，亲自调养，不想是真的。”

主仆二人往早课云房去了，半晌却从原地的槐树后走个纤瘦的女冠，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喃喃；“少天师之脾，原来这样细致？”

金珠甫一，只觉温，不似往日辛辣疼痛。明锦有些诧异地看了鸣翎一，才从鸣翎那里得知缘由往日的药皆是照真人从前的药方制的，如今真人为阿兄的病殚竭虑，少天师便主动将为她调药的担接了过来，叫真人不必分心。少天师用药也遵循旧方，但着力调了其中一些药，换以药力相同温和些的，叫她用药的时候舒坦些。

不过她事从来从一而终，绝不装模作样，便是心系于兄病，仍旧早起早课。

静圆女冠见他靠坐得有几分吃力，便取了枕过来给他靠着，一面说起：“并非天师观中所赠，弟方才问询，方知是这观中住的一位郡主殿所赠。郡主此次正捐了香火，上打，大抵是因不知弟与您的份，当观中寻常居士，便一并送了。”

静圆女冠侧过去，悄悄揩去了角沾着的一滴泪，却还是劝自己的师尊：“素不相识，人家不肯也是常理。更何况久在人心，未必没有转圜之地。”

明锦并不知这厢师徒二人满怀伤心怅惘，她因兄病有救，一整夜都开怀不已，到了第二日面上的喜也不曾来。

静圆女冠正取了药来，自己在手背试过了温度，才奉到平真人面前，一边：“清虚真人与临真郡主皆为知恩图报之人，叫弟敬佩。方才弟也听门的童说起那位殿，都夸她德言容功无一不。她既是真人名弟，说来与弟也算同辈，明日弟便前去拜见。”

此事似是牵动他什么愁，叫他面上的沟壑都填上了许多苦涩。

等回来的时候，平真人正靠坐在椅上，见她手上捧了袍服经卷等过来，伸手摸了摸，便知是上乘的衣料，奇：“天师观中如此富庶，我等不过来此探访，竟还得了这样的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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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齿清晰，乃是一极好的上京官话，浑气质又娴静温柔，在云房的幽幽灯火中如玉人一般。

镇南王府豪阔，明锦更是木氏嫡女与镇南王亲女，她手中金山银山，这般手笔当真叫人咂。

明锦颊边微微生了个笑涡，但她这时候正着金珠，也不便说话，只是将事先记，回再说。

平真人比清虚真人还年几岁，在灯火映照，他面上的皱纹更显沟壑风霜。听她这般说来，平真人面上闪过悲痛之，只是叹息：“若无那事，静圆的份也未必不如郡主贵。她年少你好几岁，亦非正经弟，又何必你去拜见她？”

静圆女冠面上亦有哀，却仍旧：“若是如此说来，弟亦不算正经之人。更何况郡主受天封赏，有公主邑，份上怎不比弟尊贵。”

平真人与静圆女冠份特殊，未曾居在客院，乃是在三清殿后的云房，与观众毗邻而居。此少说也有二三十余居士，明锦边之人尚且不知，来送东西的时候见门有童伺候，便以为是天师观中居士，遂也将这些东西送了一份去。

只是她虚，时常犯些小病，今日起来有些不好，总觉得咳嗽闷，去的路上便上了金珠，以压一压病气。

她的声音微微低了来：“更何况……弟听闻，因镇南王世与云少天师有旧，少天师对这小殿亦看顾几分。若能得她相助，那件事还有些指望。”

话到此，师徒二人俱是目伤心。平真人更是扼腕叹息：“若非那桩天杀的事，又何至于到这个地步？原先想好的法，如今人家也不肯。”

作者有话说：

脆直截了当地赠上银钱，只说激天师观上照顾，为大家尽些心意。

平真人苦笑：“你既有心，我也豁这张老脸不要，势必要保你周全的。”

平真人跌伤了脚踝，不便起去接东西，乃是静圆女冠前往。她在院落里正巧听得隔墙的居士慨郡主殿重重义，手慷慨，不禁眸光微动，问了几句。

他垂垂老矣，今次远而来，已是损耗颇多，又不慎跌了一跤，更伤元气，静圆女冠终于忍耐不住心中悲痛，小声啜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