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儿臣派去的衙役赶到名为吴七哥的男家中时，发现他喝得酩酊大醉，昏睡不醒，而其妻上着的发簪，与其母亲手上带着的镯都在潘掌柜遗失之的清单上。”

次日清晨，再一次夜不归宿的胤禔跪在东阁御案前，着康熙帝凉飕飕的视线老老实实代着事的来龙去脉。

“据其妻代，吴七哥当日彻夜未归，次日清晨才带着几件首饰和一大笔钱从外面回来，与他们说钱是从赌坊赢的，还买了首饰与她和婆婆。”

“不过衙役随后到赌坊调查得知。”胤禔说到这里，嗤笑一声：“那人别说赢钱了，见着白鹮赢了一贯钱后更是赌红了，输得格外惨，把上的银钱全输光不说，还在赌坊里还签了欠条，足足欠了五十贯。”

无论是坐在上首的康熙帝，又或是在旁听的皇太胤礽，亦或是梁九功等太监都蹙起眉梢来。

对于官宦富贵人家来说，五十贯钱实在是个小数字，不过对于一个常年好赌，早已把家底输得差不多的赌徒来说，那可就是个天文数字。

更何况赌坊这地方，那都是扒人的地方，欠条那更是要利利的。

“此人便是因欠债，加上嫉妒白家人赢了钱，所以选择杀了受害人并抢夺钱财？”

“差不多。”胤禔想了想，接着往：“赌坊老板代，当时他们知吴七哥没钱了，所以直接给了他牙行的地址。”

意思便是教吴七哥典妻卖女来偿还。

当虽是朝廷明令禁止，大清律令中更有典雇妻女的条例来罚典妻卖女之人，不过放到各地却是鲜少有真因此刑者，多是草草略过。

二十岁左右的民人女，少者十两，多则数百两，生育过孩的妇人也颇受迎，可租可典，价格从几两到几十两不等。

不过凶手吴七哥并不想典妻卖女，也不想脚踏实地的工作，他转便想起白鹮说的事。他知白鹮的妹妹白雀在潘掌柜家活，那人家家境富裕，院里人少，只要偷得一些钱就能让他再无债务问题。

后便和胤禔想得类似，吴七哥潜潘掌柜家，才发现白雀并没有回家，而是留在院里值班，甚至听见外面的动静就从里面来查看况。

“吴七哥代，他翻墙之后才发现屋里亮着烛火，而白雀正在附近洒扫。据他所说他本想翻墙离开，没想到外面巷正有人经过，而当时白雀注意到动静往他这边过来查看。”

“最终，他拿起石砸在受害人。”胤禔垂着眸，神冷静：“受害人当即倒，呼近乎于无，他以为自己杀死了受害人，便去灶房拿铲之类的东西，到旁边挖了一个坑，准备稍后用来填埋尸。”

“令吴七哥没想到的是，当他挖好坑并返回灶房时便听见外面有动静。他原以为是有人了院，结果发现竟是刚刚看着已经死亡的受害人再次爬起来，趴在地上摇摇晃晃爬动，他惊惧非常，便用斧又追上十数刀，直到受害人彻底不动才结束。”

“这事……真真是太巧了。”胤礽听罢，扼腕不已，命运是如此巧合，如此残忍，生生让那丫鬟丢了命：“若是这丫鬟与兄归家，倒是不至于丢掉命。”

“巧合吗？不。”胤禔闻言，却是摇了摇：“凶手完全可以改变主意，立刻离开，而他选择的是什么？是用石暴击受害人，然后再行偷盗。”

“甚至在受到惊吓后，又用斧将其砍死，更何况。”胤禔冷笑一声，“事后他老实两日，没去赌坊而去渡找了份临时工。直到白鹮被官府判斩监候以后，他才故态重发，不但当日去赌坊还上了银钱，而且后面几日还请人吃饭喝酒，今日早上也是醉醺醺的回到家，倒睡到衙役登门为止。”

虽然没像胤禔担忧的那样，直接跑路，让抓捕工作困难重重，但从他前后不一的反应来看他也好了逃跑的准备，而在发现官府错抓人后又迅速固态萌发。

“从始到终，他从未去白家一趟，更不用说有半愧疚之心。”

“就如那位陈二嫂说的一样，”胤禔忽然想起陈二嫂提起的丈夫，摇摇：“赌徒往往贪婪又愚蠢，大多数沉迷其中，理智丧失殆尽，毫无自控力乃至人全无，到最后走上犯罪路也只是时间问题。”

皇太胤礽沉默不语，康熙帝微微颔首，平静：“胤禔说的是。”

何止是民人，就连旗人弟中也不乏有那般的人，只不过他们不能卖妻卖，要不厚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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