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随地认真办案

夕陵帝京风都古称“扶摇城”，因其地势朗，四时有风，故得此名。除了皇城禁，风都民政司法、人治安等诸务均归扶摇府衙辖。

这日午后，扶摇府少尹何清商正在公房小憩，门吏拿着一封名帖来找他，说是外面有人求见。

他举手伸了个八尺的懒腰，歪歪斜斜地靠在太师椅上，端起茶杯，顺手接过大红名帖，一瞥见上“西台舍人卫拂”几个墨字，登时扭了个天女散：“他怎么来了，快请来！”

午憩那惺忪的睡意登时一扫而光，何清商趁着门吏请人的工夫整理衣冠，一边在脑里飞快盘算到底是什么风动了这尊大佛。

片刻后门吏引着一名绯袍官员翩然而至。两人平时集不多，也就是在朝会时打过照面，何清商虽然知这位以容貌著称的卫公什么样，此刻却还是被对方的容光晃了，心中暗叹难怪天用他，哪怕只当个瓶摆在那都够赏心悦目了。

他面上堆起笑容，上前相迎：“卫舍人随侍御前，素日机务繁忙，今天怎么有空到府衙来？”

卫拂客客气气地说：“贸然登门，打扰少尹大人了，还望大人勿怪。”

“多少人想请你还怕请不来，我兴尚且来不及，如何会怪罪？”何清商引他落座，看似客、实则语带试探地问，“舍人可是刚从中来？”

“我碰巧路过府衙，忽然想起件事，所以冒昧登门打扰。”卫拂垂眸一笑，不置可否，“这事说起来和我关系不大，是府衙的一桩案，何大人可别嫌我多闲事。”

何清商有吃不准他的意思，面上依旧笑：“怎么会，舍人请讲。”

卫拂：“前天皇城卫在街上巡逻，当场撞破一桩凶案，盗贼从后院突围脱，逃柳枝巷中不见了踪影。皇城卫挨家挨门搜查，当时我恰好在家休沐，得知此案，实在有些好奇，所以今日特意过来问问，凶手是否已经归案了？”

镇国公府不是在明庶街上吗，你家什么时候搬到柳枝巷了？

他说得简略糊，何清商便善解人意地自行理解为卫拂只是随便找个借，略一回想，拊掌：“舍人说的莫非是同世药堂掌柜许世福被杀一案？”

卫拂挑起眉梢：“看来此案已经有定论了？”

何清商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过地方亲民官，置过各刑案，最不信的动机就是“好奇”二字。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各百转千回曲折离奇的猜测：卫拂怎么会盯上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案，难不成背后有什么隐？还是那案或是凶手与他有牵连，他来说作保？总不可能是因为被皇城卫撞见了不可告人的秘密，特意过来警告他的吧？

“这案没什么疑难之，凶手是药堂伙计，他家小儿生了重病，他去柜上拿药，掌柜许世福却故意用劣质药材糊他，耽误了病，以至于幼夭折。伙计得知真相后，于一时激愤，当场刺死了掌柜。”何清商从桌上案卷中一份供词递给他，“真凶昨天一大早就来衙门投案自首了，此案前因后果清晰明白，人证证俱全，绝无冤屈诬枉之事。”

卫拂接过供词，一目十行扫完，发现何清商说的确实没错。真凶业已认罪伏法，而且认得十分彻底，这案就算当场升堂宣判也不会有人喊冤。

凶手名叫张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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