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拂说没手是真没手，此刻听了这名字顿时一愣，意识转看向玉照夜。

玉照夜：“岂敢。多谢钟统领赐教。”

言之意是我连‘碧华’都睁一只闭一只了，最好有话直说，就别在这里试探来试探去的了。

想并没有参考价值，于是洒然一笑，不再纠结细节：“原来如此，受教了。”

牧衡皱起眉，迎着他的视线，冷冷地答：“朕的决心动不动摇，要看你们‘碧华’能给多少有用的消息。亲王想说什么，但言无妨。”

玉照夜：“苏律英磐和他的家人嗣都死于‘红’，那是烈瘟疫，燕原怕引起国中恐慌，封锁了消息，所以就算查到苏律英磐上，也只能探听到他被放偏远之地。”

卫拂替牧衡问了关键：“那么殿又是从何得来的消息？”

玉照夜神严肃的时候眉压得低，有锐利而凛冽的英俊：“臣斗胆追问一句，陛今日召臣前来，是否已定决心要除十相教，无论发生什么，都绝不动摇？”

“据那几年得到的零星报，我们猜测这些伊林旧人有可能被圈禁在天璇山，作为十相教炼制秘药所用的药人，而‘红’瘟疫就是试药引发的意料之外的后果。伊林的残余势力为了报复苏律英磐，设法令药人携病潜逃，让他也染了这瘟疫。”

两人回到殿中，先向皇帝请罪，牧衡也不问他们输赢，只：“二位武痴，这回总算尽兴了？既然过足了瘾，就坐来替朕盘一盘正事吧。”

“天保十二年，燕原侵略伊林，贺兰真珈随军征，他负神术，可以令士兵不惧伤痛，力大无穷，天保帝由此赏识他，封他为国师，十相教一跃成为燕原国教。”玉照夜：“那些所谓的‘非生非死之相’，还有令人不知苦痛之类的奇特现象，并非是巫术神技，只怕全是特殊药的功效。但十相教的炼药之法非常神秘，在教也是绝密，几乎探听不到任何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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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要报复他？”牧衡疑，“苏律英磐得了瘟疫，和十相教有什么关系？”

众人分落座，侍来换了一茶，待闲杂人等退去，钟翼翻开一本随携带的便簿：“前诸位都已知晓，我不再赘述，只说结论：七日前玉殿协助鹭卫擒获的十相教徒已经审问完毕，其中四人是夕陵本土人士，已暗中供奉十相教数年之久。其余六人都是燕原人士，上月以贩卖药材的行商份潜风都，与他们接应联络之人正是近期一桩命案的死者，同世药堂掌柜许世福。”

牧衡：“已经死了？确定吗？”

“这六名燕原人里，领的自称‘顾平川’，据他上的刺青和以及审问的供，此人真名叫‘苏律青铁’，是十相教八大老之一，也是燕原已故甘郡王苏律英磐的儿，他父亲因为卷当年贺兰真珈遇刺一案，全家被放，因此他对龙沙怀仇恨，化名加十相教积蓄力量、以图复仇。”

“在苏律英磐死后，天璇山已被燕原军彻底清扫，原本在追查此事‘碧华’也被迫解散，十相教在研究什么药，‘红’是否还存在于世，这些都成了一团谜。”

两台大熏笼将室烘得温如，即便只穿单衣也不会觉得冷，但在场每个人背后都散发着徐徐寒意。

玉照夜说：“我们怀疑也许有人掌握了变的‘红’瘟疫，用来报复苏律英磐。”

“接来臣说的，只是龙沙的一些猜测，尚未有证据和定论。”

玉照夜冷淡：“假的，没有一句是实话。苏律青铁已经死了，顾平川这么说大概是早就想好了，万一落敌手，要给自己一个看起来有关系但其实没那么重要的份，以防有人拿他人质来要挟燕原。”

玉照夜略一沉，斟酌着找了个话：“六年前，贺兰真珈遇刺后，苏律英磐的确因为牵涉其中而被全家放至边境，但刚到放地，就染了‘红’瘟疫，他所住的城中全是罪人，所以燕原朝廷脆封锁全城，就地一把火都烧光了。”

殿中一片死寂。

“天保十六年，也就是伊林灭国四年后，甘郡王苏律英磐率军清剿逃往天璇山的伊林国残余势力，据说坑杀了近五万人，直接将天璇山变成了一方禁地。”

“问题在于‘红’这病在温的地方才容易爆发，苏律英磐被放的是苦寒之地，此前那里从来没有现过‘红’瘟疫，而且他所患的瘟疫迅速传染家中的其他人，虽然当地守官灭灭得非常及时，但据我们打听到的消息，这瘟疫的症状和传染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人们所知的、原本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