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拂发声说话没问题，他的哑最有可能来自于幼年时的重伤和恐惧。玉照夜不至于自负到觉得卫拂必须得对他吐全真心话，但就他这个无风尚且要起浪的格，如果此事背后没有特殊隐，是绝不会放过跟自己撒卖惨的好机会的。

卫拂手欠，在背后绕着他的发玩：“好啊，我包吃包住，殿早饭想吃什么？”

疤痕已经很淡了，显然是陈年旧伤，如果不是这么近的距离细看，一般人本发现不了，但它的位置相当凶险，就横亘在颈侧动脉之上。

“还好啊，”卫拂低凑到他脖颈边嗅了嗅：“殿上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味。”

盈月匆匆从前殿赶来，手中拿着一封信笺，神少见地慌：“今早侍者洒扫，在院中发现了这封信，被人用飞镖钉在桂树上，上面有阿觉的印章，还有她的信。”

玉照夜：“谁规定的我这个月应该陪你？”

如果只是一小伤，怎么会造成他十来年的失语？

然而他对这个绝世哭包毫无办法，只好厉荏地戳了戳他：“你迟早有一天因为讹诈大牢。”

玉照夜不熏香，他时不时要暗中潜一些地方，上有太明显的味就是送上门给人当活靶打。但这些都是小事，现在最要命的问题是大清早的哪个正常男人能经得住他这么闻，玉照夜被他骤然靠近的气息得一惊，连片的酥麻从锁骨一直烧到后背，赶伸手抵住他推开：“别闹！你属狗的吗，怎么还扑人？”

胡说八。

卫拂还要继续讹诈：“那到时候殿一定会来劫狱救我吧。”

玉照夜推去的力顿收，抬手拨开他的衣领。

“因为你这个月没来啊，”卫拂说，“不该补给我吗？”

“夜光”的信正如其名，是一枚指肚大小的夜明珠，上面刻有对应月使代号的月相。玉照夜接过来扫了一，粉笺上只有短短数行字：人在我

被温的衾枕和怀抱浸的懒散神一扫而空，猛兽睁开了睛。

他一抬手，玉照夜已经适应了帐中气息的鼻端又嗅到了一龙胆香，不知是从袖还是哪里飘来的：“我随便，你每天拿龙胆当饭吃吗？就没人说过你已经被腌味了？”

卫拂用无懈可击的逻辑说服了自己，理直气壮地说：“到你答应个月每天都来陪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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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照夜：“你磕到匕首上了？”

卫拂振振有词：“本来是靠自觉，但殿不是很自觉，所以只能靠我监督殿了。”

玉照夜不再追问，顺手给他把领理好，垂眸心想，等亏月回来，看你还怎么装大尾狼。

“怎么的？”

他随手一推，碰巧挂住了卫拂的衣襟，将不太严实的衣领扯松了，刚好他脖颈上一细的伤疤。

殿放弃了讨论“该不该”，在接受了现实后开始给自己从犄角旮旯里找补：“今天是三十，照你这赖床的架势，我看也不用从个月开始算，今天就得给我记一天上工。”

卫拂不太在意地垂眸一瞥，没心没肺地说：“这个啊，就是以前不小心留的疤。”

着见面，见面了想要陪伴，相伴了又渴求久……人不应该贪心，但如果觊觎的对象是玉照夜的话，似乎就很合理，他的纵容何尝不是沉默的推手，猛兽不咬人可不就是“喜”么？

“殿！”

卫拂被他逗笑了，仰把自己最脆弱的要害、受过伤的咽坦然地暴在他前，甚至还不见外地拉着他的手让他随便摸：“只是划了，早就好了。”

玉照夜一抬眉，尾上扬，那神放在平时是要杀人的前兆，但在枕上时就像不痛不的一掌：“凭什么？”

玉照夜甚至懒得跟他争辩，因为如果继续问“凭什么我得陪你”，他就要开始哼唧“殿不喜我了吗”“把我骗到手就弃之如敝履”“红颜未老恩先断让我去海算了”，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后漫辟寒城，以一己之力拉穹海海平面，把龙沙变成海底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