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cp多）你给他一

“程兄，程兄？”

“嗯？”程愈冷不丁被他唤回了神，“什么？”

玉照夜懒洋洋地拖了音节，像对着耳背的老大爷喊话：“我说——谢幽兰的伤势——怎么样了——”

“不清楚，看样似乎没有大碍。”程愈退隐江湖好几年，玩心走钢丝的事早洗手不了，但揣度人心的本事已经变成了刻在骨里的本能，没那么容易就忘掉，斟酌着：“他敢孤前来，应该是对自己的手有把握，否则只是为了探查一座荒岛，没必要以犯险，拿命试探。”

“是么？”玉照夜摸着，若有所思地嘀咕，“但谢幽兰向来疯……向来肆意妄为，想一是一，说不定就是在诈我们。”

当日在引鹤楼，双方刚见面没多久谢幽兰就故意挑衅盈月，激得他剑手，随即一指弹断了盈月的剑。

先声夺人，他靠这招震慑住了在场众人，因此谁也没往他受伤的方向上去想，只当这人天就是如此混账。

如今回细想，谢幽兰恶劣得太过理直气壮，反而给人留了“不会骗人”印象——疯就是什么事都得来，何必还要费心编借？玉照夜已经上过一次当，可这次险些又被他骗过去。

程愈一听也明白了：“殿的意思是，他故意装活蹦的样，是为了掩饰自己重伤未愈，虚虚实实，反而让想要他命的人不敢轻易手。”

“当初我问他，为什么不用自己人办事，反而要找八竿打不着的‘夜光’随行，他让我少打听北烛的家事。”玉照夜从鼻里哼一声冷笑，“原来他家后院起火，快要烧到眉了，还在这儿跟我装相呢。”

程愈看得他不待见谢幽兰，问：“那么接来殿打算如何置？”

谢幽兰瞒着所有人、甘冒风险也要前往那座岛，此行的目的必定与他的伤势或者功力恢复有关，玉照夜此时要撂挑反杀他都是手到擒来，端看殿愿不愿意罢了。

就算为了亏月平安回来，或着碍于那位“祖宗”的面，玉照夜行善积德不手，万一后有人来要谢幽兰的命，他们是救还是不救，是拼死保护还是尽力而为？

“早知先麻袋打他一顿好了，现在还得把这泥麻烦供起来。”玉照夜脸上掠过一丝悻悻之：“谢幽兰死了，亏月也落不着好，盈月更不用说，还有他那不省心的弟弟……你呢，你费了那么大劲儿救他，能狠心甩手不吗？”

“……”程愈差被一从天而降大黑锅压趴，“这事原来是我说了算？”

“不然呢，”玉照夜二一推作五，对着不是自己的手也敢拿上司架，“你要是不在乎，过去给他一，打了沉湖里，一了百了，大家都省事。”

离他们半里外的的谢幽兰猛打嚏：“哈啾！”

这回到程愈狐疑地打量玉照夜，锐地从一大堆纷关系中揪了关键线：“殿，你请回来的那位‘祖宗’，到底是什么人？”

程愈与玉照夜相识得很早，不客气地说是看着他大的，因此知他的脾——不会见死不救，但也不多闲事，仅有的一次沟里翻船是在十相教总坛，为了救一个无关要但无辜的哑少年，连累得自己重伤失明，差折在赤松山脉里。

后来玉照夜再也没提起过那个少年。程愈不清楚了什么事，只记得某一天他伤痕累累地回到中，问怎么了也不说，闭门数日，关后又像没事人一样，只是每个月会在夜光殿神龛前供奉一手编的环。

一年四季，从无间断，直到程愈离开辟寒城，他这个习惯也一直没有改变。

当年即便玉照夜不说，程愈看他的状态，大概也能猜到那个哑少年或许遭遇了不测。在他的印象里，那就是玉照夜最上心的人了。

然而玉照夜今日几次提起谢幽兰的弟弟，不知他自己有没有察觉，言语中那亲近之意远胜旁人，比雪地里的脚印还显一。程愈如今算是吃过猪的人，一看过去几乎可以断定这里有猪在跑。

玉照夜呛了风，咳两声。

程愈了然：“殿很看重那位辅政大臣，屋及乌，所以肯给谢幽兰三分薄面……那位大臣叫什么来着？”

“卫拂，卫疏尘。”玉照夜知瞒不过他，呼一无可奈何的气，坦承：“你见过他，就是当年在十相教总坛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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