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瘟疫的药，”程愈，“殿说既然这里有可能是那女人最终上岸的地方，就要小心疫毒。”

“玉照夜！”谢幽兰大怒而起，“你好歹毒啊！”

“你梦到什么了？”

盈月全的汗唰地炸开，手中刀噌地鞘，阵阵发麻。

谢幽兰：“那我再持持。”

谢幽兰甩了甩手，像是要甩掉一些虚幻的冰凉珠：“没什么，梦见讨债鬼了……我梦的时候你们是不是给我喂药了，什么药？”

没人看清他是什么时候动的，甚至连动静都没发，就那么理所应当又轻盈凌厉地截住了偷窥的人影。双方都是一黑衣，衣摆在起落追逐间飘散，犹如两只大鸟翻飞争斗，招式往来极快，那场面竟然有诡异的赏心悦目。

正在烤火的玉照夜：？

睚眦必报的谢幽兰觑准时机，抓起几粒苍耳对准玉照夜弹了回去。

谢幽兰：“哦。”

用来裹的布巾不知何时被割断了，顺着肩落来，一张苍白的脸。

认真地说：“别死。”

原来他们俩刚才不是犯傻，而是在互相暗示、商量动手的时机——太真了，完全不像演的啊！

玉照夜侧避开疾飞而来的暗，平稳回答：“因为有人让她别说去。”

他随手摘个苍耳扔向谢幽兰：“多谢夸奖。”

从天际来的风拂过天坑，在林梢打了个转，枝叶摇曳间盈月余光忽然瞥见一个黑人影，正站在枝，安静地、居临地注视着他们。

盈月程愈在底接应，堵住了前后去路，飞鸟投笼，他跑不掉了。

他自觉反应从来没有这么快过，但一瞬玉照夜已如鬼魅般现在那人影面前，凌空一记扫踹向对方。

她鬓发全白，用一树枝挽着，容颜却没有枯槁，甚至称得上是颜月貌，容光惊人，尤其是那双形如桃的睛，有摄人心魄的邃丽。

程愈：“……是因为你昏迷时手一直动，挥来挥去打到石破了，所以才住你。”

“胡扯，”谢幽兰矢否认，“我是有伤在才让他手，再说你不是也注意到了？”

两句话的工夫，上方手已经分了上风。那人法虽诡谲轻灵，打起来却完全不是玉照夜的对手，逃跑不成反被一掌拍中肩，从半空坠向地面，落地踉跄了一才站稳。

程向导十分尽责地答：“这里是山民所谓的‘天坑’，也叫‘龙潭’，往往落于群山，地有暗河纵横，不知连通到何，人迹罕至，十分奇异，因此常被百姓认为是神兽野怪的居所。”

谢幽兰眯看着空中人影，里挑骨似地挑剔：“他是猴成吗？”

“谁！”

是个女人。

紊的真气在他左冲右突，谢幽兰嘴角牵动，挤一个似喜似悲，似慨又似嘲的笑来。

谢幽兰哦了一声，继而反应过来不对：“药不是直接吞服吗，为什么这么苦？”

程愈脸上终于有了些笑影，角弯起温柔的弧度：“殿担心你昏迷时不会吞咽，怕你噎死，所以是我调成药汤给你去的。”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的脸和谢幽兰的脸上来回打转，玉照夜咳一声，心虚地歉：“晚辈多有得罪，冒犯了……江夫人。”

盈月惊异地瞪圆了睛，程愈朝他笑笑，指着地上的苍耳，只说了四个字：“隔墙有耳。”

谢幽兰：“哪只手？”

程愈拎起他的左手。谢幽兰举到前，发现手背指节上有块指甲盖大小的血痕，伤已经结了一层鲜红的薄痂，周围有植染的痕迹，还有草药气味，应当是程愈替他敷过药了。

他翻过手掌，盯着掌心一疤嘀咕：“难怪呢，我就说梦里怎么总觉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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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在夸你。”谢幽兰倚着程愈坐正，看见玉照夜终于想起了说到一半被岔开的正题，“落之后呢，你们怎么穿山过来的？”

谢幽兰：“刚才你趁我倒时抓我的手，是不是想对我图谋不轨？”

他虽然负伤，还有一手弹指断剑的本事在，那苍耳打了嗖嗖的破风声：“你的意思是，那女被卷地暗河，在山里有了奇遇，至于什么白沙岸野树林都是胡编造——她为什么要撒谎？”

“好久不见了，母亲，真是让我好找啊……”

程愈睨他：“打不过了吧。”

他指向声泠泠的：“这条暗河一直延伸到云湖礁石丛中，一遇到雨涨，湖从另一端向这边倒，在中形成一暗，我们跟随方向暗河，最终游到此。”

她不答话，恍若未闻，被魇住了似地直勾勾望着不远的谢幽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