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昼锦城的十相教徒在源中投毒，散播瘟疫，军民百姓死伤惨重，燕原打了龙沙一个措手不及，驱直杀到辟寒城，原来源就在这里。”

这样丧心病狂的手段，必须要藏得极其严实，否则就是众矢之的。他和玉照夜在燕原都城洛陵卧底小半年，能摸十相教总坛杀了贺兰真珈，居然都没听到关于天璇山的一风声。

江风寻稍稍撇过脸去，似乎不愿多提，迅速而简略地说：“后来十相教了大，贺兰真珈死了，听说总坛被炸上了天，天璇山里倒是没有太大变化，上面还派人来要更多的石螺，就是那个时候，望舒不知怎么绕过了守卫，偷偷潜了天璇山。”

谢望舒运气很好，一就挑中了看起来最好拿的江风寻。但江风寻是个过目不忘的天才，她一就看了谢望舒是乔装混的陌生人。

她顺从地被谢望舒劫持，十分合地了虫疫的解药方，甚至还额外给了她“红”和其他几疫病的药方，写到最后谢望舒都有受若惊了，问她：“你是被他们威胁的吗？你要不要逃去？或者你有没有家人朋友，需不需要我帮你给亲人传话？”

江风寻像被人闷敲了一，陡然顿住，怔怔地看着她，一颗泪毫无预兆地啪嗒掉在衣襟上，落去摔碎了。

她梦都想逃去，可是命运像是魂不散的诅咒，当年北烛的困局又一次将她关了牢笼。

江风寻知的秘密太多了，为了确保她永远忠心，那颜准给她了毒蛊，如果当月没有及时服用解药抑制，三日之必定毒发而亡。

已经太晚了。

“我走不了了。”

她回过神来，勉对谢望舒笑了一，估计笑得很难看，因为谢望舒皱了眉。

“瘟疫害死了龙沙那么多人，其中也有我的罪孽，这就是上天对我的报应吧。”

江风寻把写好晾的药方仔细折起来递给她：“你是救世的人，比我要厉害得多，如果有一天你能打破这座笼，我很愿意死在你手。”

说完她又觉得自己这样有人所难，疯疯癫癫的不太面，于是找补：“当然你不攻打它也没关系，这地方迟早会灭亡……”

一温凉忽然轻轻划过底，谢望舒伸手抹去了她角泪痕。

她是习武的人，指腹糙燥，并不轻柔，却很有力量。

“那就说好了，再等等我。”谢望舒的语气寻常就像跟她约好了明天一起去赶集，“在我来之前，别死了。”

“……嗯。”

江风寻孑然一，已经很久没得到过什么承诺了，哪怕知实现的可能万中无一，也为此暗暗期待了很久。

“那年首领从燕原带回了一些绝密报，有赖于此，龙沙南斗司才能在燕原退兵时提前防备、及时扑灭瘟疫，避开了这场惊天浩劫。”

玉照夜起，朝江风寻端正地行了一拜大礼。

“晚辈代龙沙百姓，谢过江夫人活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