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就吐槽啊

“咳咳……”

销金帘帐垂掩床榻，从隙里递一只青瓷碗。那手背上凸起脉倒比碗的颜还要些，像是不堪重负，坠着腕摇摇晃晃。

床前侍立的亲卫祝岭连忙上前接过，又小心递上一盏温。帐中咳嗽声稍停片刻，比砖互相还粝的破锣嗓沙哑地问：“……太苦了，药还有几天能停？”

祝岭接回茶盏，实话代：“卫大人，太医给您开了一个月的方，您刚喝到第五天。”

那晚夜宴中毒，卫拂昏迷了两天，呕血不止，扎针药好不容易才醒过来，太医诊治后说命虽然无碍，但毒峻烈，损伤了肺腑中气，要他一月之卧床休息少走动，持喝药清理余毒。

这位是真祖宗，上到国主到御医都张得要命，用药也格外谨慎，生怕差错他嘎嘣一死了，夕陵闻讯立发兵踏平龙沙，那可真是所有人都要给他陪葬了。

帐中微妙地安静片刻，卫拂状若无事清了清嗓，贴地说：“你是有官的人，不必这些侍奉汤药的使活计，以后让仆役来就行了，去歇着吧。”

祝岭寸步未动。

卫拂半阖着倚在迎枕上，有气无力地：“怎么，我说话不用了？”

“护卫大人安全是鹭卫的分事，卑职不敢躲懒。”祝岭老老实实地回话，平静得甚至有直眉楞，“先前鹭卫防范有失，致使大人中毒遇险。卑职等已严领申饬，今后必用心办事，决不会再纰漏。”

卫拂一听他这铿锵有力的说辞，不由得叹了气：“我就知你们准保要背着我一状告上南天门……钟统领怎么说？”

祝岭正开腔：“陛说……”

“噗咳咳咳……”

卫拂垂死病中惊坐……太虚弱了没坐起来，脆一栽倒在枕上闭装死：“陛说什么？”

祝岭：“陛说，他虽然不想让您没事给他找活，但也不希望只有在别人问‘你们夕陵是没人了吗’的时候才想起他还活着。”

卫拂心虚地把锦被扯过来，拉到了睛底。

祝岭耿直地继续禀报：“钟统领严令鹭卫在大人养病期间加防守，以防贼人之心不死，并让卑职转告大人，人这一辈不只有三年，还望大人务必保重自。”

卫拂：“……”

隔空两鞭得他无言以对、无从反驳，只好里挑骨：“所以你的加防守，就是像个钟馗一样在我床一直站着吗？”

祝岭一板一地答：“鹭卫三十人分为三班，守卫院，外院有龙沙禁军昼夜巡逻，所有者都必须经搜查盘问。还有……”他停顿了一，放轻声音：“据卑职近日观察，府外有几个熟面孔四晃，似乎在暗中盯梢。”

敢在辟寒城这么的，除了那个传说中已经解散了的组织，应该也没别人了。

“我们一般这个叫禁，”卫拂叹气，“到底是在防刺客还是在防我。”

祝岭不是很明白他在愁什么：“如此一来，大人便可安心休养，无需再担忧有人暗算。”

“是啊，”卫拂没法跟他解释，只得继续叹气：“我可太安全了。”

毕竟刺客不来，他也不去，想假借养病的借溜去找玉照夜汇合的打算也只能靠梦实现了。

“案查得怎么样，中最近有什么新消息？”

祝岭：“国主命大理院主办，拱辰司协理，诸司署协同，目前尚未有重要展传。”

大理院掌天奏狱、大案要案，拱辰司负责护卫都城安全，都是对且要的衙门。卫拂听完“嗯”了一声，淡淡：“规格够，也算是大张旗鼓，给足了咱们脸面。”

祝岭在鹭卫中到小目的位置，不说多会察言观，至少能听弦外之音，隐约觉卫拂的语气并不像在夸奖：“大人遇刺一案震动朝野，或许不止面上这些，还有在暗中负责调查的……”

卫拂无声地笑了笑，声息渐弱：“药效上来了，我睡一会儿，你去吧。”

帐静了来，祝岭侧耳细听片刻，捕捉到一轻微绵的呼声，遂掩好帘帐门窗，轻手轻脚地退了去。

卫拂说是要睡，其实只有一困，闭着养神顺便想事，却忽然觉到帘帐轻摇，一阵极轻微的气卷过面颊。

褥无声陷，有人不请自来，静静地坐在了他的床边。

谁？

燥、微凉、稍显粝的落在面颊上，腕间犹带淡淡的烟尘气息，力克制到了极致，恐怕连间蝴蝶都不会被惊飞。

轻柔得不像手，像一个珍重缱绻的吻。

能不经通报、也不惊动任何人，顺畅无阻地他的卧房甚至床榻的人，还能有谁？

……不可能吧。

其实卫拂的装睡功力没那么，但看他苍白安静地阖目躺在那里，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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