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照夜真是、”中年文士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代称，糊地了过去：“……的首领？”

“辅政大臣的任期虽然只有三年，两国的生意却要久去，收回两港对夕陵也是好事，卫拂给自己添上一笔政绩，顺推舟给龙沙卖个好，玉烈借此机会，给玉照夜一个正大光明朝局的份，双方各得实惠，皆大喜。”

“另一个是‘紫霄院’，职责是‘掌神殿使徒及天僧众，理诸教之政，镇抚异端事’，主官称‘院使’，位同尚书，秩从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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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人不置可否，只：“玉烈命原侍郎容成殷任理津院尚书，玉照夜任紫霄院使。你不觉得紫霄院现在这里很奇怪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无异于明示，中年文士毕竟不是傻，后知后觉反过味儿来：“你的意思是，玉照夜‘暗中’为这事过力……跟龙沙与祁云的易有关？”

中年文士住砰砰作响的心，胆战心惊地问：“那卫拂怎么会合他们？他就不怕‘碧华’死灰复燃吗？！”

“可是……”他张得咽了唾沫，磕磕绊绊地压低声音，“可是‘碧华’不是已经……他们怎么敢……”

“替我把这份‘贺礼’送给他吧。”

青衣人厌倦地半阖，漫不经心地噎他：“‘紫霄院’三个大字，哪一个跟碧华有关系？有证据吗？”

青衣人被他简单暴的理解逗笑了：“好吧，在世人中的确是如此。”

“他是正安帝最小的儿，生母庄襄谢贵妃，先王幼弟，也就是玉烈的小叔叔，辈分大，其实是同龄人。”他看到中年文士一脸茫然的神：“你没听说过他很正常，他本来就是个低调不张扬的人，封王后没有朝，到月神殿当神官去了。”

“紫霄院掌天教众，镇抚异端之，凡有‘镇抚’之权的官衙，哪个是好相与的？”他淡淡说，“龙沙最大的敌人是燕原，这个‘异端’指的是谁，不必我再赘述了吧。”

中年文士自以为懂了，抢先：“说白了就是统各教事务，紫霄院听起来名响亮，其实比起来还是理津院权力大，油多，好了就是朝廷的钱袋。”

“打算对龙沙不利的人才会怕刺客，他有什么好怕的？”青衣人噙着一冷笑，“祁云只会趴在龙沙上血，夕陵和龙沙的关系叫互惠互利，玉烈结夕陵还来不及，养了刺客也不会用来对付这位爹。”

他的理解能力甚至不如听琴的，青衣人面无表地心想，然而还是耐着解释：“收回平度莲港之事由卫拂一手主持，设立理津院是功成圆满，玉照夜明面上跟这事没有一丁关系，为什么卫拂要特意抬举他，还专门给他建个紫霄院，甚至连国主也没有二话？”

青衣人释然地轻轻呼一白气，了。

“堂堂亲王之尊，竟然肯舍弃荣华富贵，给龙沙卖这么多年命，这忠臣可不好对付啊。”

过。”中年文士好奇地问：“他和玉烈是什么关系？”

“哦哦、家了是吧……他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我记得十月底是玉照夜生辰，你到辟寒城时应该刚好能赶上。”

不知为什么，中年文士看着他青白疲倦的面容，心中竟然闪过一丝胆寒：“你有办法了？”

青衣人从袖中摸一支用火漆封好的信筒，中年文士伸手接过，及他冰凉的手指，被凉得“嘶”地一哆嗦。

纵然已经过去近十年，可是提起龙沙燕原大战，提起十相教，谁能忘记曾经一战震惊天的“碧华”？

“龙沙收回平度、莲港后，卫拂在朝中新设了两个官署，一个是理津院，主官称尚书，辖平度、莲港、雾山、千乘、蓬莱五大理津司，顾名思义，职责是统摄五城港事宜。”

青衣人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这位王叔藏得可太了……我猜卫拂是他们推到台前的幌，真正和祁云易的是玉照夜，我的人查不到和谈的真正幕，因为这事本就不是外朝能知的。”

前因后果串连，似乎有一若隐若现的寒光在冥冥之中闪烁，中年文士觉自己似乎抓住了那游移不定的灵，却又隐约被潜藏的危险所震慑，心脏不由自主地蹦跶起来。

“卫拂在明，玉照夜在暗，这两人是玉烈最大的倚仗。卫拂任期届满，正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时候，注意别得罪夕陵就行了，关键在于玉照夜——”

中年文士：“容成殷是他的亲信，必须替他牢牢把住这个要位置，玉照夜……因为是宗室，为了笼络他，所以给他修了个大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