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恶蛟化作人形来娶亲，百姓们都不敢阻拦，正午时分，天上忽然云密布，姑娘家的井忽然现一位银发青年，手持弓，一箭中恶蛟，降雷电将它劈回了蛇模样，随后化为白龙，乘云而去。”

这个故事细想有微妙的熟悉，玉照夜显然不太相信：“是传说，还是你现编的？”

卫拂发不再滴，拿来外袍替他穿上：“是真的，梁枚《冥志》所载的轶事。再说如果是我编的，说什么也不能用龙王飞走结尾啊。”

玉照夜任由他摆，赞同：“确实，我也没收到过什么金燕，呆鹳倒是有一只。”

卫拂又在他后笑了半天，待打扮停当，又从床匣里取一枚洁净莹的镂雕龙纹白玉环，端端正正地系在玉照夜腰间。

他不疾不徐地温声念：“丝缕千结，连环不绝，在在，可碎不可离，谨贺殿寿辰，永以为好也。”

玉照夜有意外地托起那枚玉环，白玉手清凉，很快就在他掌中变得温。这重量不算什么负担，却因为附着其上的“誓言”，似乎显得别分量。

玉照夜对自己的生日向来不太在意，更别说执念，他原本抱着陪卫拂来玩的心思，但此刻蓦然有略显陌生的、被动的觉。

“原来是定信……有心了。”像是为了掩饰那细微的动容，他故意打了个岔，“我还以为你的寿礼是那张地契。”

“那个也是。”卫拂笑着亲亲他，贴在他边，甜言语地说：“还有我，也是你的。”

“阿萤，我还会陪你过很多很多个生日。”

玉环除了象征圆满无穷，象征月亮，还有“回还”之义。

他的故事绝不会像那些遇仙传奇一样，短暂邂逅之后各奔天涯，只留一段没没尾、似真似幻的传闻。

被月亮垂怜过的人，里不会再装得凡夫俗，他的终早在初见那一面就定了，此后所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回到月亮的边。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好，我记住了。”

玉照夜住他后脑勺，让他低方便亲上去：“说话要算话，小鹳。”

这一日正如卫拂设想般完，两人吃了寿面，一起去逛了附近集市，买了一堆没用的小玩意，还有镇上自酿的桂酒，玉照夜答应他晚上可以喝一。

悠闲愉快的时光一直持续到晚饭前，玉照夜在院中移栽买回来的苗，卫拂消失了一会儿，从前院晃来，仿佛飘着一朵正在雨的乌云，无形的耳朵和尾都漉漉的，突然呜嗷一声泰山压，差把玉照夜扑到丛里去。

“怎么了？”

卫拂垂丧气，蔫蔫地说：“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