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坏了，这好了

今夜没有惊雷剧变，在“夜光”的主导一切结束得飞快，从玉鸣到伏法才将将过去一个时辰；然而等阁臣们议事后各自回值房暂歇，玉烈独坐在将明未明的天里等着升朝，恍惚又觉得这一夜竟是如此漫。

“还有时间，国主睡一会儿吧，臣在这里守着。”

玉烈轻轻摇，望着灯罩上的鱼龙纹神，喃喃：“小叔叔，如果朝廷百官们知我真的有病，他们会怎么看我？”

其实经过今晚这一，聪明人心里都该有定论了，不过看他似乎在真心实意地担忧，玉照夜想了想，还是一本正经地答：“国主要是担心大臣们迫您当众验诊，臣这就去太素院安排，保证没人说。”

他的安永远简单直白且有力，玉烈那纤细的惆怅都快续不上了，摆摆手叹了气：“风波算是过去了，只是瞒过这次还有次，总有再也瞒不住的那一天，不知日后史书会不会骂我……”

欺君是大罪，那么君主欺骗天又该当何罪呢？

可他已经不能回了，从得知自己罹患不治之疾、被母后严厉警告不得对任何人暴秘密的那天起，他就走上了这条欺世盗名的不归路。

为了活去，为了太，为了当君王……他必须一辈隐瞒自己的真面目，日复一日地吞药扎针、忍受煎熬，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

然而麻风病凶险诡邪，连乌川杰也不能保证他可以一直这样稳定去。幸运的话他能一直嘴到死，不幸的话他可能在某天突然恶化崩溃，或者在那之前，就因为“不位”被一个“玉鸣”推翻。

等到这副躯彻底枯朽的那一天，人们透过千疮百孔的相，会看见一个什么样的魂魄呢？

“臣书读得不怎么样，不过少时听先生讲学，记住了一句话。”

“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王。”

玉照夜没说什么漂亮话安他，也不会像亲近的辈那样用摸拍肩鼓励他，只是沉静自若站在那里，像棵在窗前，四季清荫，始终替他挡风遮雨的树。

他的声音轻而笃定：“您是龙沙的国主。”

黎明将至，远方响起隐隐的更鼓，人们捧着衣冠巾栉次第。

在夜尽，殿堂，摇曳的烛火映在这对虚假叔侄底，一瞬闪耀如星辉。

玉烈扶着桌案缓缓起，仿佛把一副无形的铠甲重新穿回了上，公事公办地朝他一颔首：“请王叔暂且回避，孤要更衣打扮了。”

风波动的第四日，居“抱病”的国主终于面，在宣宸殿开朝接见群臣。

扶余危在玉烈的授意列，向朝臣宣告昨夜险经过，历数玉鸣与段舒常的罪行。

百官纷纷变，分散在人群里的段氏党羽们惊闻噩耗，胆战心惊地疯狂互相使：三王谋反被抓现行，玉照夜到底是哪路神仙凡，他凭什么能两通吃？！

国主年纪轻轻，以往受权相所制，从没过獠牙利爪，没想到事到临，竟然有这样的雷霆手段……

昨天段学士还代他们务必死死咬住麻风一事、大文章，迫玉烈当众承认患病真相，现在他老人家都去狱里看孙了，那他们还要继续发难吗？

有些人低避开视线，这是默认退缩的意思，但还有一分人当初选择站在玉鸣这边，是因为麻风这么明显的病症，有没有叫医官一诊便知，玉鸣应当不会撒这一戳就破的谎。不玉鸣成不成功，只要确认玉烈患恶疾，他便不适合一国之君，必须尽快确定一任储君。

卫拂在朝时哪边也不靠，反倒跟玉烈合得很好，如今他走了，朝中派系正是风云动之际。玉烈有那病，显见是活不了，那么便只有从储君手，尽早站队效忠，来日才能更一步。

“启奏国主，三王虽已伏法认罪，然而民间言甚剧，人心惶惶，终究于国主威望不利。”宪院御史周时列奏：“先前国主信重乌川杰，疏远太素院，致使朝野生疑，被有心人借题发挥。微臣冒死言，斗胆恳求国主立刻召太医会诊，以安天人心。”

不用玉烈开驳斥，有人主动迎战：“三王已经承认那是谣言，何必在这些无谓的事上纠缠？国主万尊之躯，若因为几句言就被臣着验明正，那天威才是然无存！臣以为此言不妥，请国主不必理会！”

“太素院的职责本来就是为帝王诊视，国主御康健，诊一诊怕什么！”

“自然可以诊，国主想什么时候诊就什么时候诊，唯独不能被你们勒着诊！”

“胡搅蛮缠，你莫不是想放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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