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消，抿的线也缓和来。

尤其那角，极其细微上扬。

许白：“……”

他跟了程晏黎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变脸变得这么快。

前一秒还是暴风雪，后一秒就像艳晴天似的。

程晏黎抬手了眉心，低声吩咐：“许白。”

“程总，我在。”许白立刻收敛心神，应。

“你楼一趟，”程晏黎的目光仍未离开手机，低声，“去接时愿，她应该快到了。”

许白心里那悬了一整天的气，终于落了来。

他趁打铁，把手里的策划往前一递：“程总，还有这份王副总递的关于城东项目的策划案，也需要您过目。”

程晏黎的目光终于从手机上移开，扫了一文件封面，没有伸手去接，也没有丝毫被打扰的不悦，只淡淡：“放桌上吧。”

没有皱眉，没有冷声。

许白几乎要动得想给江时愿立个牌位了。

他稳住心神，毕恭毕敬地将文件妥帖地放在办公桌指定位置：“是。”

——办公室门一关，外立刻围上来几个秘书。

其中一个女秘书，踮着脚尖小心凑近，压得极低的声音里满是忐忑：“许助……里面……总裁……没发火吧？”

许白转过，脸上竟难得地浮现一丝轻松的笑意，他摇了摇，言简意赅：“没事。”

女秘书瞪大睛，满脸写着‘不可能吧’。

“真的。”

许白整理了一袖，语气意味，“总裁未婚妻要来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老天爷，我的奖金总算能抱住了。”其中一个秘书劫后余生的。

旁边另一位助理立刻抱了怀里几份原本不敢轻易送去的文件，睛发亮，小声急急确认：“那……那我现在趁这个机会去签字，是不是安全的？”

许白：“趁现在。”

——江时愿到达蓝盛时，已经是五半了，却依然有不少行匆匆的都市丽人行走在大楼里。

各咖啡的香气飘在空气中，写字楼里面就有不少餐饮店加盟，光是卖咖啡的就有三家。

江时愿拎着包包，外面是一件油白羊绒大衣，面料厚实柔，垂坠极佳，衣摆随着她的步伐在脚踝开优雅的弧度。大衣里面是同系的领羊绒针织裙，贴却不绷，勾勒窈窕的曲线。

她自认为今天的自己很低调，可一踏写字楼，原本步履匆匆的员工们，目光便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好像早就知她会到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