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苏月潆将手从他掌心，转替他斟了一盏茶。

楚域看着自己空了的掌心，眸微沉。

他接过茶，却没喝，看着盏中漾开的纹，难辨喜怒：“你今日，真的没什么要和朕说吗？”

苏月潆抬起，她看不懂楚域。

他看起来像是极在意自己，可若是真的在意自己，为何不许姬家和自己联系？

黄海平立在帘后，将二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楚，忙在心中求菩萨保佑，求玉妃娘娘同圣上服个，告个状。

天上的菩萨听见他的祈求没有不知，苏月潆显然是没听见。

她蹙起柳眉，不解：“妾今日，应该和圣上说什么吗？”

楚域目光落在她脸上，没说话。

那盏茶在他手中渐渐凉去，连袅袅气都散了。

他余光瞥见苏月潆今日这海棠红装，她鲜少穿这样的颜，衬得她整个人明艳鲜活。

楚域忽然问：“今日这衣裳，是特意穿的？”

这话来的突兀。

苏月潆一怔，意识低看了自己一。

她往常回第一件事就是换衣裳，今儿个因着想事没来的及换，一直穿到现在。

“今日闱开，妾想讨个好彩，便挑了件喜庆的。”她答得自然。

在民间，家里有亲人科考，都时兴这样穿，说是讨个开门红的好彩。

楚域“嗯”了一声，听不什么绪。

他指腹在茶盏边缘挲，越压越，直至指腹现一凹去的印。

过了会儿，他终是没忍住，不不来了句：“倒是用心。”

他记得，她向来不这般艳丽的颜，他送她的珊瑚镯，红宝石面，她几乎一次都不曾过，全都堆在暗无天日的库房里。

就连逢年过节，或是他生辰这样的日，她也多沾红就罢，像今日这般盛装，是全然没有过的。

若是苏月潆知晓楚域心中所想，定是要喊冤，她哪里是不愿，分明是觉得一红俗气而已。

她忍了忍，撑着嗓音：“闱是大事，中上皆是如此装扮，妾也不敢例外。”

楚域抬看她。

“中上皆是如此？”他淡淡，“朕倒是未见旁人穿得如你这般惹。”

他举例：“郑贵嫔就不是这般。”

苏月潆心中一顿。

不提郑贵嫔还好，一提郑贵嫔，苏月潆心中的怨气与委屈就有些遮不住。

当初她去求楚域的时候，楚域不就是同郑贵嫔雨中对弈么？

今日坤宁，也是郑贵嫔的母亲，恒大公主暗地想给她气受。

苏月潆别过，气上来了：“圣上喜郑贵嫔那样的打扮，去德芳瞧她不就是了，作甚来妾这里？”

楚域猛地瞪大双，只觉自己一腔真心错付。

他盯着苏月潆，不敢置信：“苏月潆，你说清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月潆本就压着绪，此刻被他一，反倒更冷了几分，语气也不自觉带了刺：“妾不过是实话实说。”

“圣上既觉得郑贵嫔那样的好，看她就是。”

“左右”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妾这里也不合圣上的意。”

楚域的脸一沉去。

听着苏月潆将自己往外推，那郁气再也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