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嫔？”苏月潆手腕一晃，盏中茶溅几滴，她一双柳眉拧起，看着夏恬：“确定是崔嫔？不是旁人？”

夏恬垂：“回娘娘，婢亲自问过敬事房，确是崔嫔主无疑。”

苏月潆指尖微顿。

她攥着茶盏，意透过薄薄的杯传她掌心，她却只觉一沁心的凉意。

“崔嫔去乾盛殿前，可有去什么地方？”苏月潆只觉牙齿发颤。

崔永远不可能主动求，她和二表兄意笃，怎么会走到御前去。

苏月潆心中升起一后怕。

夏恬见主面有异，忙：“回娘娘，崔嫔主是从德芳来的。”

“德芳？”苏月潆重复一遍，行静心来。

德芳，王嫔，太和城文骏，崔家

崔，一直想要报仇。

她将茶盏放回案上，指腹在盏沿缓缓转一圈，心中猜到此事同王家有关，只是不知崔此行，到底是有意还是被迫。

不等她想清楚，外间响起和的声音：“启禀娘娘，苏人到了。”

苏月潆回过神，面恢复如常：“来。”

苏人穿的极素，一暗淡的青装，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簪，整个人形销骨立，又透着一沉。

“妾见过玉妃娘娘。”她极规矩地行了个礼。

苏月潆抬看她，几乎有些认不前的人，很难将其与先前那个鲜艳明媚的苏月娆扯上关系。

“坐，务府的人，可是苛待你了？”

“没有。”苏人笑了笑，在一旁的椅中坐，“有娘娘在，中无人敢苛待妾。”

殿中安静来，和同夏恬对视一，将人都领了去，合上殿门。

苏月潆没有立刻开，端起茶盏抿了一，才：“那名单是你让檀影送来的。”

“是。”苏人应。

“为什么？”苏月潆放茶盏，挑眉看她：“苏月娆，你何时这般好心了？”

“忘了你刚时，是怎么同本较劲的了？”

苏人低着，指尖在衣袖边缘轻轻挲了一，像是在笑。

她抬起，目光清澈，像个小姑娘：“年少轻狂不知事，娘娘就别臊妾了。”

“说起来，自妾记事起，娘娘就不常在京中了。”

“豫州路远，府里人提起您时，总是避着。”

“妾小时候不懂事，见着您回府，只觉新奇，总想往您跟前凑。”

她角弯了弯，笑意：“只是娘娘那时脾气不好，见着妾，总是命人将妾撵走。”

苏月潆指尖微动。

苏人低，看着自己的指甲：“后来娘娘了雍王府，母亲更是听不得您的名字。”

“妾那时不明白为什么，直到前，母亲给了妾那东西，才知，原是她们对不起您。”

她执意，若说为圣上，不过是见过几面，谈不上什么。

直到那一年的宴上，她随母亲坐在殿，看着的玉妃娘娘，远远看了一。

就是那一，叫她生执念。

苏月潆看着她，忽然开：“所以，你如今这是在补偿？”

苏人动作一顿，她很快抬起，笑意温柔：“娘娘说笑了，您哪里需要妾补偿？”

“不过是里风大浪大，多留一条路总是好的。”

苏月潆有些好笑：“多留一条路？苏月娆，你什么时候，开始替本打算了？”

苏人垂眸：“妾哪里敢替娘娘打算。”

“那你把人送到本手里，是什么意思？”苏月潆眸一冷。

苏人笑了笑：“人既然到了您手里，是用是弃，都是娘娘的事，与妾再无系。”

“只是若是往后母亲和二求您网开一面。”

苏月潆盯着苏月娆几瞬，忽然开：“苏月娆，你到底在什么？”

苏人睫一颤：“妾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苏月娆。”苏月潆忽然放缓了声音，“你若肯老老实实的，本未必不能保你安稳一辈。”

这话，算是给了台阶。

苏人偏了偏，看了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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