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心

“你就是李嫂疯癫后，养的那只猫儿吧？”

李嫂儿七那日，听说有一只黑猫闯了灵堂偷吃贡品，李嫂当时已经志失常，抱着黑猫就喊“儿你回来看娘啦”。

并且谁劝都不好使，死活都不放开那只黑猫。

村里人见劝不住，就也任由李嫂把猫当儿，反正一只夜猫也吃不了多少东西。而且有黑猫在的时候，李嫂人也会清醒一，不会动不动就发疯。

圆明当年也见过那只黑猫很多次，一听这女唤其为猫灵，他就知来此索命的并非李嫂本人。

“阿弥陀佛，既是替母寻仇，老衲无话可说。”

“你胡说——”

这个时候，元仲华这个文官终于从大后方跑了过来，这一个个脚怎么都这么快，他好歹也会三脚猫功夫的好不好：“呼——他没有胡说，容本官一，这是刑的档案卷宗，有关于王宣也就是圆明大师的案，当年是有特别放置封存的。”

也正是如此，他才能这么快查到，设这局替死的戏码。

“当年救圆明大师的僧乃是已经圆寂的大德僧怀惠法师，怀惠法师一世都在行走四方、普度芸芸众生，踪迹踏遍五湖四海。”

“礼曾经为了表彰怀惠法师的功绩，将法师普渡过的所有案都归拢到了一起，圆明大师的农妇毒杀案也在其中。”

“当时县里的仵作没本事，也没有正经验尸，只看李氏死相惨烈便以毒杀结案，作为案发现场唯一的活人，王宣自然就顺理成章地变成了杀人凶手。”

“但事实上，后来怀惠法师请来了隔县的仵作，再次行了验尸，又走访了邻里，这才将真相公之于众，可当时王宣依旧愿意认罪，怀惠法师便以大佛法开导于人。”

“圆明大师当场遁空门，但他自知罪孽重，便以犯僧的份放边疆，此后在边疆渡化世人，历经十八年，等到边疆再无战事，才回京来到了法华寺。”

“当时又适逢怀惠法师圆寂，圆明法师才接任成为法华寺的住持，如此直到现在。”

“这些东西，案卷上写得明明白白，若你还不信，便是不信天公允、不信律法公正。”

……

风卷起地上的尘埃，尘埃又很快被风卷向了远方，一如在场听完这场故事的人心一般，惆怅又无可奈何。

许久，空中的农妇形象缓缓散去，化作了一只半透明的黑猫。

黑猫的特别顺，只是因为气息不稳，所以显得有些暗淡，若不是为了谋划此局、舍弃了太多的灵气，猫灵不至于连一个凝实的都化不来。

传闻猫灵只会亲近这世上最为纯真质朴之人，一旦被它们真心认可，便会不计后果地守护，直到死消。

“来，让我摸摸。”祝扶安见此，立刻伸双手跃跃试。

黑猫只当没听见，甚至还冲着祝扶安努力哈气。

小祝郡主见此，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后在一猫两人之间落了一个隔音阵法：“倘若你让我摸一，我就帮你娘辈投个好胎，如何？”

“……我凭什么信你？”人类都是骗，它才不信！

“小猫灵，你得知佛修来世，一个人若想投生好人家，便需要功德。”祝扶安伸手指向大和尚，“你看这大和尚金光闪闪，想来他定是愿意奉上功德，替你母亲谋个好来生的。”

圆明大师一听，当即表态：“阿弥陀佛，女施主若真能办成此事，老衲愿意奉上此生所有的功德。”

……那倒也不必，听过虚不受补吗？

况且她只是祝由师，只能在对方愿意的条件稍微走一后门，要真夺人全功德，那她这祝由师绝对就当到了。

“放心，我祝扶安不至于骗你一只小猫崽，我们可以定一次的灵契，天地承认的那。”

黑猫显然心动了，它犹豫半晌，最后一跃了祝扶安的怀里：“你……你可不要骗喵！”

祝扶安满意地摸到了黑猫，虽然只是灵，但不掉就是灵猫最大的优了：“放心，届时你自可去望乡台看一，不过才死二十来年，你娘这会儿肯定还未投胎。”

世的话，人死得快，投胎也快，且因为生前不够时间积德行善，多数都只能投作畜生胎、植胎，但如今正是盛世，百姓富足安居乐业，大家伙儿都活得寿，功德攒的都多，自然投胎的速度就慢来了。

如果再加上这鬼在间无人供奉，没有香火贿赂鬼差，那速度只会更慢。

祝扶安并起双指，灵光在指尖一闪而过，随后双指落在灵猫的眉心：“你聚敛书生闹事山前，此事已经坏你修行，你须得赔偿这些书生，你可愿意？”

“若你能到你所说的，喵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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