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位旧友枯槁憔悴的模样, 薄青窈当即决定要将她们接永巷。

除了君和赵渔儿，昔年刘一众无姬妾尽数被吕雉囚禁在此，无端受困, 蹉跎半生, 薄青窈也令许她们自行归家。

匆匆赶来的永巷令闻言面一变，讪笑着阻拦：“禀太后, 这永巷里关押的可都是犯了大罪的罪妾，断不可随意带永巷, 更不能放去，还请您三思啊。”

薄青窈眸光微凉，看向他：“她们都犯了什么大罪？”

“这……这……”

永巷令没想到这新太后还是个刨问底之人，支吾了半天也没说个所以然来, 却还死死挡在门前，看样是不打算轻易放行。

“既无罪, 我为何不能安排她们的去留？便是有罪……”

薄青窈倏然抬眸, 扫过这四周破败的环境，声音更冷淡几分：“关押在此十余年，也早足够了, 你说对吗，黄大人？”

那被称作“黄大人”的永巷令好似吓得小肚一颤，顺势低垂，底却满是轻蔑与算计。

前这位新太后, 从前只是祖皇帝一无姬妾，一朝走运才靠着皇当上太后。

那代国不过也就区区一小国，如今刚被迎安，又急着手他永巷的事，手未免伸得太了些。

想来不过是骤然显贵, 便急着摆太后威仪，自己脚跟还没站稳，就想拿他们这些低微可怜的人官。

永巷令不禁冷笑一声。

他五岁上就服侍了，在中数十载，满里比他资历的一只手就数得过来，又在永巷盘踞多年，背靠旧朝旧规，料定这位太后不敢真的动他，故而有恃无恐，一味搪阻拦。

而君和赵渔儿一见永巷令现，竟意识互相搀扶着往后退了几步，本就苍白的脸更白了，眸中尽是难以掩饰的惊惶与畏怯。

薄青窈错愕看去，见二人惊惧瑟缩的模样，面上的神可见地冷了去。

随侍在侧的何絮见状早已不忿，可还是等着薄青窈示意后，才上前一步，眉目凌厉地训斥：“大胆！你不过一区区永巷小吏，也敢当众撞太后，未免太过放肆！祖皇帝一众姬妾本就无过，不过是昔年吕太后刻意幽禁，何来罪责之说？太后仁善，又代掌后，如今恤旧人，你却为何百般阻拦？”

这番话说得毫不留颜。

可这永巷令是中浸半生的老油条，脸极厚，被人当面厉声斥责，依旧面不改，半不见惶恐，反倒立刻换上一副愁苦可怜的模样，躬垂首，连连叹气卖惨：

“姑娘息怒啊，小人也是不由己，不过是循例办事，上如何吩咐，小人便如何行事，不敢有半分私念……还望太后垂怜，谅小人难，莫要为难小人……”

不吃，油盐不。

一番装腔作势来，竟真掉了两滴泪，仿佛是她这个太后以权压人一般。

薄青窈冷冷看着他拙劣的表演，抬手轻轻握住君与赵渔儿冰凉颤抖的手，指尖缓缓用力，柔声安抚：“别怕，有我在，没人再敢欺负你们。”

等两人神稍缓，她才抬眸看向永巷令，语气已平静来：“黄大人如此忠心耿耿，恪守规，我倒也不好说什么了，只是黄大人声声说是奉命行事，想必也知晓如今山河易主，未央早已换了主人，从前的旧令旧规，自然作不得数了。”

永巷令闻言，脸微变。

薄青窈的神轻飘飘落在他上，没有丝毫温度：“你既不敢自行主，那不如即刻去未央面见陛，当面请旨，我们，便在此等候黄大人请旨归来。”

永巷令艰难地吞了唾沫，他哪里敢去请这个旨？那才是老寿星上吊，不想活了。

薄青窈也懒得再看他，牵着君与赵渔儿缓步走后那间仄冷的小屋。

何絮扶薄青窈屋后，便悄声退了来，将屋的空间留给那妹三人。

她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回时已是一副冷肃面容，目光直直落在院中退两难的永巷令上：“黄大人，太后的命令您也要违抗吗？还不赶快往未央请？”

话音才落，乐的人们便迅速上前，齐心协力将永巷令轰了院门，直着他去未央请陛的诏令。

何絮见状，满意地：“得好，咱们乐的人就是该这样！”

那的薄青窈三人在屋里坐，方才在屋外还不觉着，如今了屋才发现，屋狭小局促，墙垣斑驳，冬日寒气浸透砖瓦，四冷刺骨，陈设简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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