颓然地垂着，声音满歉疚与自责：“启儿也是实在不能再忍了……都是儿臣的错，没能及时察觉到这事，才酿成了今日之祸。”

薄青窈眸光闪动，伸手轻轻拍了拍他垮去的肩膀：“恒儿，莫要再自责了，事既然已经发生，再后悔也是无济于事了。”

她顿了顿，目光定起来：“方才我们已经拿到了人们的供，上面说得清清楚楚，确是刘贤无礼在先，这事并非全然是启儿的错，你也不必将过错都揽到自己上。”

刘恒闻言，神愈发凝重：“儿臣明白母后的意思，只是这事是瞒不过去的，与其我们尽力遮掩，不如将实都告知吴王，毕竟是刘贤有错在先，屡教不改，辱朝廷、欺人、污公主，即便没有今夜之事，他也会被治罪。”

“可启儿失手杀人，亦是铁一般的事实，法度不可废，诸侯不可轻辱，他是大汉太，若儿臣因他份特殊便徇私偏袒，不仅会寒了天诸侯之心，了朝廷法度，更会落得‘皇室徇私’的骂名，动摇大汉基，儿臣万万不能这般。”

这是刘恒方才在书房里就思熟虑过的法，或许也是这时的最优解。

薄青窈轻轻，声音很低：“你能这样想，很好，我们……不能轻饶了启儿，若是这样了，便会立刻失去诸侯的信任，也会了朝中规矩，更会落人实，被人诟病皇室徇私。”

刘恒虽然认同母后的话，可还是免不了心一颤，挲着手中的茶盏，底被悲伤溢满：“可我们也不能真的让启儿以命抵命。”

薄青窈偏过，掉角的泪：“母后也不会准你们这样的。”

她一气：“此事事有因，并非故意弑杀……不过，这些日母后病着，心里却也没停着，对吴王忽而将世送陪伴启儿一事，始终存了个疑影……”

刘恒听着，陡然正起来：“母后的意思是，吴王此举有别的目的在？”

他将茶盏放，慢慢说着：“其实最初吴王提这个事时，儿臣也有些疑惑，吴王少至安，世更是第一次来，也并不认得启儿，何以就因着外祖母过世一事，主动请求？”

薄青窈见他果然也有些怀疑，只是顾着大汉与吴国好之事，未曾究，便接着：“最妥帖的法，便是先暗中实刘贤往日在中过些什么事，加上这案上的人供，私遣人与吴王沟通涉，同时对启儿的惩罚也不能轻轻放过，既给吴王一个代，也正朝廷法度，安诸侯之心。”

刘恒闻言，眉渐渐舒展。

他垂眸思索片刻，看向薄青窈：“母后所言极是，儿臣明白了。此事刻不容缓，儿臣这就去安排，既要稳住大汉的朝廷局面，也要护好启儿。”

刘恒很快离开，转便连夜去署各项事宜，不敢有半分耽搁。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刘恒便照与薄青窈商议的对策，逐一安排去。

其一，厚葬刘贤。

他旨令人全力筹备祭礼，严格照诸侯王之的最规格置办，从棺椁礼制到祭祀礼数，无一疏漏，绝不因刘贤往日的过错而有半分怠慢，以此彰显皇室的公允，表明朝廷并未偏袒太。

其二，遣使沟通。

在送刘贤棺椁回吴国的队伍中，安排了一位最为可靠的大臣作为使者，一同前往吴国。

使者临行前，刘恒反复叮嘱其务必面见吴王刘濞，坦诚此事的前因后果。

既要详细说明刘启是忍无可忍、失手伤人，并非故意弑杀，更要将暗中查到的、刘贤期在中欺辱人、不敬朝廷、屡次挑衅太的全证据一并呈上，恩威并施，尽力安抚吴王的绪，避免其借机发难。

其三，惩戒刘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