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行渐近时，才发现是杨素，她快步迎上前，急切地唤了声“阿兄”。

杨素：“等你。”

杨训沉片刻，向他拱起了手，“那臣便领命吧。不过王爵暂且不便领受，如此也免于打破先例，引得旁人质疑。”

好几次，差一冲而，想去问一问阿叔打算如何置自己的夫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个节骨上，就藩的两位王刚兴兵冲洛，就说明王在封地无人监，该事还是得事。现在转再想，反倒是把人留在洛都，相较于鞭莫及，看得见够得着，才更令人心安。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便没有什么再可拉锯了。

天执意挽留，“不必与尚书省商议，我已弱冠亲政，这件事我自己得了主。阿叔不好，接来就好生颐养，我定不去打搅阿叔，等到阿叔大安了，再来述职就是了。阿叔，有你坐镇，京畿外才能稳定，请阿叔再辅弼我三年，三年之后阿叔若是执意就藩，届时我定不挽留，亲自送阿叔启程。”

邠王知这次在劫难逃，把脖卡栅栏里自缢了。杨训刚要离开就听闻了消息，坐在车里沉默了片刻，吩咐调转方向，将邠王的死讯报天知。

“这件事，陛还是与尚书省再商议吧。臣近日愈发不济，因二王谋反的事，耗费了太多力，已经无暇他顾了。即便留京，恐怕也不能为陛分忧，不如去封地静养，或者还能多活两年。”

杨素见他要登车，一把拽开了脚踏，在他疑惑的注视壮起胆：“郗家因罪狱，郗氏也不再是你的夫人了。我以前追问你，你说你要娶亲，让我不要胡思想。现在你没有夫人了，还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吗？

杨训：“陛没有错，封赏宗亲，令其就藩，是确保皇权一统，京师治久安的明手段。事有变故，源在人心，与国家政令无关。”语毕郑重向他拱起手，“上月臣自请留京，如今功德圆满，可以向陛差了。请陛恩典，准臣就藩。”

于是天毫不犹豫地驳回了，真实：“阿叔不要再起就藩的念了。我年轻，基尚浅，若没有阿叔扶持，这江山社稷怕是难以稳固。请阿叔继续留守洛都，这次平叛，阿叔功不可没，我心里早已拟好了封号，封阿叔为赵王，以邯郸为封地，赐良田万顷，邑两万。封地与邑都归阿叔所有，只求阿叔留京主持大局，咱们叔侄联手，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好不好，阿叔？”

杨训只作不查，从容行礼，从容告退。一个人独自走在甬里，放看天是蓝的，蓝得沁人心脾。

天了，“依阿叔的意思办。既然王爵不受，那么此次的功劳，另行奖赏。”

他没有询问等他的原因，径直错而过，走到了皂车前。

杨训没有立时答应，看着天的脸，陷了两难。

杨训草草颔首，“你在这里什么？”

天神木然，对于谋反的罪臣丝毫不念旧，“闯弥天大祸，不给个代就自戕了，真是个懦夫！这样的人不收棺，拿草席卷了扔在葬岗，任野狗啃吧。”说完才又浮起悲伤之，喃喃，“爹爹殡天之前，也曾召见他们，代他们扶植孤儿寡母，但到来人心不过如此，除了四叔与九叔，其他人早把往日义忘了。当初尚书省拟定封王就藩，是为了防止他们期盘踞京师，防不胜防，不想把他们外放封地，照样可以联合旧，伺机发起叛……阿叔，是我错了吗？伤了他们的心，所以他们要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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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地，也要将所有人捉拿归案。

不过前面的端门上，有个女往来徘徊，因离得远看不太清，一瞬恍惚，误以为那是郗彩。但转念一想，人被关押在牢里，没有他发话，永远都不来。

虚与委蛇半日，其实天仍记挂着那些被牵连去的官员们。他心里很清楚，这位阿叔是在借机伐异，但因事关重大，即便作为皇帝，也不能仅凭一句话，就赦免近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