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想，一想心好慌，觉得自己都快病了。

后人想了想：“前面设了祭棚，午时前后要停用饭，到时候夫人给手炉换上新炭，婢往前赶，找见主君，把手炉调换过来就行了。”

今年初七因要送太后皇陵，因此休沐的时间缩短了两日。初六大朝会上，门省向百官宣布治丧队伍行的路线，初七日五更就要集结起来。

郗彩一面庆幸这回带的是后人，好多事她都能一往无前地替她承办。一面又撑着脸暗叹，想起不久之前她刚用棉给他衣裳，生怕冻不死他，如今才过了多久，又像个老妈一样唯恐他生病……这是怎么回事，不会喜上他了吧！

林檎说是，“我没有被指派去，留在营中等候主君钦。如今又奉命保护夫人，对我们这些人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当得起主君赐名。”

问是谁取的，她说是主君，“我自小爹娘在战中丧了命，只记得自己姓林，爹娘唤我三娘。后来了大营，通过一重重考验过后，方有资格面见主君。主君问了姓名，说三娘是排序，不是名字，人不能没有名字，就给我取名叫林檎了。”

反正路上闲来无事，郗彩便去打探后人的甄选和培养，林檎：“有两类人，一类是骨好，战中失去父母的孤儿，另一类是已经大成人的，这些人生来便是习武，投靠到主君帐，听朝廷驱使。”

这倒是个办法，因中晌停留的时间短，他也不能擅离职守来见她。手炉里的炭燃不到晚上，差不多未时前后就灭了，到时候风膛，前背心都凉了，那这个人就真的凉了。

可是郗彩再想打探，验证钱氏有没有可能是后人，林檎却不再多言了，回答也是聊聊几句，笑着说：“因是夫人询问，婢才坏了规矩。我们这些人，最要就是住嘴，若嘴上了岔，会被的，万万不敢啊。”

郗彩讶然，心多奇怪的组合，一个擅舞刀剑的人，居然会取这么一个可可的名字。

许多，两个人方才躺。

“你们之间，互相认得吗？自小应当在一起受调理吧？”

正元休沐，官衙也都空了，真正闲来无事。到了初四那日，天上又起雪来，两个人便窝在园的小亭里，两张躺椅中间摆一架温炉，一人一本闲书看着，可以打发一整天。

“早晨门时候，夫人给主君预备的手炉，主君揣在怀里了，夫人不必担心。”近随侍的还是上回的后人，相虽很普通，但那双睛里却满蓄着雷霆，即便是暗的车舆，也闪闪发亮。

郗彩嗟叹：“这是盼着你能先苦后甜啊，以前的日过于艰难，等往后，一定要好起来。”

后人笑：“婢叫林檎（苹果），就是‘林檎甜似’的那个林檎。”

挑起门帘往前看，队伍绵延看不见尽，杨训必定是在最前面的，她想问他冷不冷，都找不到机会。

林檎摇摇，“彼此都没见过面，走到外，也绝不知对方的真实份。营里会照着各人自的条件划分类别，得好看的，有好看的去，得不好看的，诸如我这样的，大抵都是府婢女。”

她转而来问后人，“你上回就跟我，一路上没怎么攀谈，我到现在都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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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彩“哦”了声，“我实在怕他受凉，车队走得慢，得在西北风里一整天。他底又不好，万一扛不住了，半路上病倒可怎么办。”

好在了广莫门就是邙山官，路还算好走，唯一令人担忧的是护城谷，约有六七丈宽，是通往北邙的必经之路。这么多的车，还有太后梓，都要从那条木柞桥上经过，车一碾，桥面就咯吱作响，几乎是悬着心通过，等抵达对岸，才终于松了气。

正日，雪已经停了，但路边枯草丛中尚有残雪，尤其五更时分天还没亮，坐在车辇有手炉捧着，很和，骑在上却是斗骨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