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的时间很，当爹娘的才能忙里偷闲独。

吩咐母人仔细守护，两个人悄悄从殿里退来，一路往北，赶往凌云台。这是郗彩第一次来这里，前朝时期作避暑之用，到了本朝，改作养了。

凌云台中有块很大的空地，外有围挡，上有棚，专门用来跑。他带她走到，并不解释，只是指给她看。

郗彩觉得很奇怪，“这路怎么成这样，一段段这么多起伏？”

他负手扬眉，“拉着车跑，跑上五圈，正好是一炷香。这一路颠簸，起起伏伏，车要得足够结实，才能经受得住。”

郗彩起先没明白，无缘无故，为什么要让车经受这样的考验。但你只要往不正经的方面想，立刻就能心领神会。

她尴尬不已，“我要是御史中丞，也得狠狠弹劾你。这些奇技巧的东西，不说劳命伤财，至少算得上玩丧志。”

他神中正，说得冠冕堂皇，“我要推行农耕，命将作寺改良车辇，本意是为百姓民生考虑，怎么能算玩丧志？不过是逢着空闲的时候，带上你亲自测试改良的弓形车轴和曲形车辕，应对颠簸路段时能否平衡，如此亲力亲为，难错了？”

他好意思胡说八，她简直不好意思听。鄙夷归鄙夷，忽然忍不住笑起来，红着脸：“一把年纪的人了，还是这么不着调。”

果然枕边人一就通，他把她拢在怀里，咬着耳朵：“车已经准备好了，夫人何时与我登车？不过那车窄而轻便，只有一个座，要劳烦夫人，坐在我上了。”

反正……来都来了，岂有不支持农耕的理啊。

等见到车，她才发现这车本用不着驾车人，规整隔的跑，保证匹只能前不能后退。曲形车辕最前端是个小小的槽，里面装了一把永远吃不着的草料。帝后亲自测试车辇的牢固程度时，怎能假他人之手。

后来这里成了他们常来视察的地方，陛又将车作了多次改良，雕细琢，无一不完善。

等到来年，郗彩又怀上了第二个孩，这回是个小郎君。爹爹给他取名叫杨炎，小字重华，希望他将来是个能堪大任的储君。

也确实不辜负爹娘的期望，重华的聪明沉稳，远超同龄的孩。唯一苦恼的是开蒙握笔，姿势简直得了郗彩的真传。

老母亲在一旁看得着急，“你那第三手指不能死死着笔，松一些，方才游刃有余。”

重华很听话，但这个病就是改不掉，写啊写地便忘记了，每天从读书台回来就喊手疼。

所以孩是真难教，虽然她鲜少过问，但看得久了就想揍他。

还是杨训有耐心，重华坐在矮墩上练字，他蹲在他后握住那只小手，一面调整一面引导：“拇指，指勾，中指轻托，掌心搭小燕的窝……”姿势纠正之后，轻轻往压笔，“不要怕笔掉了，你握得太，笔杆会疼的。中指松一些，大可放心，因为底还有两个兄弟托着呢。”

重华仰看他，“小指着无名指，怎么托？”

爹爹温和地笑了笑，“手有五指，如同你有兄弟。中指逞，无名指与小指便无用武之地。中指松来，五指反而各司其职，笔才握得稳，字才写得活。他们愿意给你托底，你也要学会让他们托，这才是亲兄弟。”

旁听的郗彩简直折服于他的才思，不过握个笔，就能延伸这么一理来，重华学会了用巧劲儿，也懂得了兄弟的相之。

这时繁弱从里间走来，七岁的小女郎，腰上捆了一排纖髯。她这阵学女红，对衣裳的裁剪很有心得，边走边扭给母亲看，“阿娘，您说改成这样好不好看？飞截垂髯，多而繁盛才为。用间错落隔开，底坠银铃，风一琅琅作响，百步开外就让他们知我来了。”

郗彩大加赞赏，“阿娘当初学针线时怎么没想到，果然好看好听，很可实行。”

繁弱又去给父亲看，“爹爹你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