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只能熬一日算一日了。”

“叔父，勿说丧气话。”裴序起，行礼，“您正值壮年，当以保重为要。”

三相公叹气：“我又何尝不想多陪你三婶些时日。”

“你是知的，我这辈只有六郎一个孩，对不起你三婶。”

三相公早年间于山林救过失足的二相公一回，落了伤，因此不能再生育。

裴序沉默。

片刻，安静中再度响起他的承诺：“叔父放心，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义不容辞。”

“好！”

三相公欣，“我便不绕弯了。”

“我想着……将桑氏托付与你。”

裴序遽然抬！

他是那么不可置信，却又清楚地意识到，三相公这句“托付”，义绝非字面那么简单。

三相公看着他，自顾自地：“六郎年少，也没留个嗣，这一直是我跟你三婶的心病。可三房的香火，总还是要有人继承的。”

“媳妇年轻，守寡难熬，有个嗣傍比什么都好。”

他苦笑，“过继的终究不如亲生啊。”

……荒唐。

裴序断然拒绝：“不可！”

太荒唐。

“六弟待弟妹切，曾以命搏之。弟妹守节之心，亦金石不渝。旁人足，岂非冒渎？”

他肃然离座，地揖了去，“我只当叔父今日没说过这话，也请叔父为六郎想一想，往后，勿要再提。”

三相公瞳孔里映裴序冷彻的神。

他轻轻地笑了。

“鹤郎，你还是太年轻。”他，“我正是为六郎着想，才托付桑氏给你。”

裴序蹙眉。

裴三爷：“你从小熟背家史，难不知，一宗大族，孤媳寡母被吃绝的不少数？”

“后宅里私手段层不穷，你久居京城，又岂能时时兼顾？”

裴序正严词，却忽然想到前些时日，桑氏的落那一幕。

若没有他正好目睹，让林檎制止，他这个妹妹，会闹腾到什么地步？

裴序顿了顿，神微冷。

这一刹的迟疑被三相公捕捉，他：“六郎若九泉有知，定也愿看见母亲和妻日后有嗣依靠。”

裴序的心志，却并未因这迟疑而动摇太久。

他冷然：“我为兄，视桑氏为弟媳，若足染指，是冒渎，更是悖德。。三叔父，这是要陷侄儿于不德不义之地？”

三相公看着青年冷峻的眉，顿了顿。

这个侄，看似孝顺恭敬，实则疏离循礼。你若以辈名义压他，是无法使他屈从的。

只三相公前段时日一直在想这件事，若没有把握说服他，今日不会请人过来。

三相公淡然地：“你想多了。”

他：“此事并非没有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