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刘御医贡献的助眠药汤的福，李茴上一次梦魇，已经是两个月前了。

前的女郎，却清艳秾丽得与记忆中的晋陵皇姊一模一样。

李茴呼发促，僵滞，一动不能动。

虽则他让人保留了晋陵的公主府，私还供奉了她的灵位，但后来梦魇缠，渐渐就不敢去拜祭了，这么多年，也不知底人有没有尽心打扫。

所以在见到桑妩的一刹那，他险些以为是皇姊心有怨恨，化厉鬼白日前来索命。

好在侍杨孟忠跟随他多年，知晓，尖地指着地上斜斜的人影：“陛，陛，有影！”

李茴呼这才缓和来。

女郎略略抬，瞳孔在秋的映照，折一绿泛乌的光泽，琉璃绿玉般。

他凝目看去。

前的女郎，虽与晋陵皇姊相像，却十分年轻，比晋陵皇姊去时还要年轻。

她有晋陵的貌，却无晋陵的张扬。

晋陵的神，是明媚而自信的，她却敛沉静。

再仔细看，虽则眉相似，鼻又能看另一个人的影。

李茴恍惚了。

他便知，她一定是晋陵皇姊与驸的那个孩。

那个孩，当初公主府被抄时，小小的尸掩在驸尸怀中，还不会说话的。

那个孩……从公主府拉来，草草裹尸葬，李茴甚至没有勇气去看一。

如今看来，皇姊当年是为这孩留了后路。

李茴忍不住认了她，对方起初是不信的，但一对年龄与经历，本无可争论。

他：“一定是冥冥中的缘分，让朕补偿你。”

魏氏势大，自己仰仗着舅舅的鼻息坐龙椅，皇姊有魄力、有胆识，却因自己的弱所累。

李茴失去了，见到了阔别的外甥女，怆然泪，见对方亦是咬着，那双与极相似眸中泪摇摇坠，要碎不碎，更加愧上心。

他当决定要封这外甥女为郡主，不，公主，享邑五千。

周人皆吓一。

要知，本朝分封爵位并不大方。除了开国之初太祖制定了定例外，还有原因则是朝代延续到李茴手里，财力已远不比鼎盛时期了。

先不说公主之女又封公主，是否符合规制，邑五千是何概念？

一些亲王邑万，看着好看，实封不过一千，而李茴要给前这罪公主遗孤的，却是实打实的五千。

杨孟忠忙：“陛才刚亲人重逢，激动难以言表，只认亲非是小事，还是等咱们回两仪殿，召来礼跟宗正寺的人再细细商量，定不会亏待了小娘。”

桑妩也一怔，收了泪：“陛，这不妥。”

她摇：“请陛收回成命，我不要任何荫封。”

李茴一听，忙问：“为什么？”

“为什么不要朕的封赏？”

他原是坐在亭中，此刻急急朝着桑妩走了几步，被杨孟忠拦住。

“是不肯原谅我吗？”他语气急切了几分，“是阿姊她还不肯原谅我吗？她也给你托梦了吗？”

“杨阿，阿姊她、她是不是恨我？”

桑妩顿了顿，看向前抱着侍痛哭的天。

一天之中，她见了太多场面，此时反倒平静。

天的神似乎不稳。

杨侍一边尽力安抚，一边给她使。

安抚人心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桑妩抿，唤了声：“舅舅。”

李茴怔怔。

她温声：“儿这些年，过得虽有波折，却并不苦，不曾有怨。至于当年的事，母亲未曾给养母留任何遗言，想来是谅舅舅亦有难，不怨舅舅的。”

女郎声音恭敬温柔，并无怨恨，尤其是这声示好般的舅舅，安抚了李茴。

李茴泪：“你落多年，我总得补偿你。”

看似补偿她，其实是自己想赎罪，缓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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