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他能说什么？

小狼崽。

慕容恪抿了。

薄越就站在他侧不远不近的位置，手在刀柄上，目光如鹰隼般锁住他。

这些，难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他有些憋屈地问。

本上，他并不是野蛮的胡人，相反他的原则比汉人还汉人，在礼崩乐坏的世，他非常重恩义，讲忠诚，在手握重权的时候，对上政敌都没有黑手。

这个字他说得有些艰难。

“我不怕你有异心。”明昭还是笃定，“真正的臣服，不是靠锁链和囚笼，而是让你自己心甘愿地留，让你觉得，这里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这里才有你想要的未来。”

明昭没有立刻回答，“慕容恪，”

说因为叔父放弃了他，他心灰意冷？还是说……他想借机逃跑？

这汉女，心思竟如此缜密！

“慕容恪，”明昭终于开，“听说你愿降？”

他自小在背上大，弓娴熟，武艺超群，通晓草原族之事，熟悉北地山川地理……

他沉声，“可为女公冲锋陷阵，探查敌，训练士卒。”

因为期的囚禁，他比上次见面时更显清瘦，脸苍白，但那双浅褐的，尾微挑的睛，却亮得惊人。

西院偏厅的炭火同样烧得很旺，明昭走偏厅时，慕容恪已经在那里了。

“降我？”

还被人搞死了。

明昭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她才了，仿佛接受了他这个说辞。

她站起，走到慕容恪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

她目光重新落在他脸上，“我知你不甘心。也知你现在说的话，未必是真心。你只是觉得，跟着我这个小女孩，比关在石牢里更容易找到逃跑的机会，你想看看，我这个仁义的女公，到底值不值得你赌一把，你只是无路可走，暂时找个栖之所。”

他一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些，“女公仁义。恪被俘以来，未受苛待。除夕赐饭，恪激在心。草原虽好，然恪已无归。愿为女公效犬之劳，以报不杀之恩，以求一线生机。”

“为什么？”明昭问得直接，“你是慕容的少主，草原上的雄鹰，就算一时被困，何以轻言归降于汉人女？”

尤其还是个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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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汉人女，比上次见到时似乎了些，鹅黄的襦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眉间的稚气仍在。

这些都不能说。

“嗯。”明昭应了一声，“听起来不错。可我怎么知，你是真心归附，而不是暂时蛰伏，伺机而动？或者你今日降我，明日你的族人带着赎金来了，你便反悔？”

“置于军中？”明昭笑了笑，“然后让你有机会接我并州兵虚实，暗中联络旧？”

慕容恪心中震，猛地抬看向明昭，中非常警惕。

“为我效犬之劳？”她重复了一遍，“你能什么？”

她竟然都知？

“那你待如何？”

他被清洗得净，换上了一净的靛蓝衣袍，发也用布带束了起来。

那她为何还要放他来？

慕容恪看到明昭来，瞳孔微微收缩。

慕容恪心中一凛，“恪既已言降，便无反悔之理。女公若不信，可……可将我置于军中，派人严加看，以观后效。”

慕容恪语。

这番话，他说得断断续续，半真半假。

明昭在主位坐，没有立刻说话，打量着慕容恪。

能什么？

“我擅骑，通晓武艺，熟悉北地草原诸形。”

慕容恪愣了一。

脸上的污垢血迹洗去，原本的肤和廓。

慕容恪被她看得浑不自在，他迫自己迎着她的目光，不肯示弱。

他慕容恪，岂会真心降于汉人？

慕容恪咙动了动，涩地发声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