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北边。突厥的王在哪里，朕替你把刀在哪里。”

他今日穿着兵尚书的紫袍，革带束腰，衬得肩宽腰窄。

她从奏折堆里一封信，递给他。信封是羊制的，封盖着拓跋的狼徽记。

这不正常。

他抬起，对上赵明昭的目光，结动了一。

兵以前报上去的预算，能批来七成便算宋臣大方。

甚至连边军将士冬天都柴炭钱都单独列了一笔，从前这笔钱是并在军饷里一拨的，从来不肯单列。

慕容恪将文书合上，放在案角。以前年年为了粮饷跟朝廷磨，磨得心力瘁。如今朝廷主动加钱，他本该兴。

这一次，秋装银，甲仗费，政费，屯田农费，都加了。连粮草转运的脚钱，也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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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牵着沿着村往回走。

“陛，臣有一事不明。”

赵明昭搁朱笔，抬起看着他。

她已经富了。

他翻到最后一页，目光落在末尾那行朱批上。

他是今年正月调任兵尚书的，这半年他把兵的底细摸了一遍——各军的兵额、匹、甲仗、粮草、屯田，事无细，全过了。正因清楚，他才觉得今日这份度支文书不对。

“说。”

数目太大了。

慕容恪将度支文书翻开，指着末尾那行朱批。“今岁拨给兵的钱粮，比往年多了三成。”

他拿起那份度支文书，推开门，朝紫宸殿走去。

“这是军司新造的蹶张弩，旧弩程一百五十步，新弩二百五十步。”

不止秋装，军司的甲仗费、太仆寺的政费、边郡屯田的农费，全加了。

一个农妇拎着木桶来打，把桶搁在龙，泉落桶里，叮叮咚咚的。农妇看见他们，笑着了，拎着满满一桶往回走，从桶沿溢来，洒在夯土路上，洇一串的印。

“还有朕这两年养了更多的，今年该就，只要不是了个人腰包，军队还是要钱的。”

明昭笑了笑，“父皇，您去了北边，朝臣们会问。”

“让他们问。”赵缜站起来，拍了拍袍角的土。他站在槐树荫，腰背得笔直，和半个时辰前判若两人。“朕是太上皇，替女儿守边关，谁敢说个不字？”

以前朝廷拨钱粮是什么派，他太清楚了。

七月的洛得人发昏，他从兵值房一路走过来，额角沁着一层薄汗。

“陛这是要打仗？”

拨给兵的秋装银，比往年多了整整三成。

赵明昭又一份图纸，图纸上画着一张弩，弩臂比寻常弩短了一截，弩机却大了整整一圈。

赵缜了，没有再说什么。

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加这么多？

赵明昭也站起来。“明年开吧，这半年，先扩军，备甲，养。”

能拖则拖，能扣则扣，能减则减，就是哭穷。

“准，着如数拨付，不得拖延。”

“这日，真好。”

“军该换新装备了，这是军司新造的明光铠，比旧甲轻了六斤，防护却多了三成。甲片用的是钢法，少府去年在并州新设的钢坊的钢。旧甲一副造价三千钱，新甲一千八百钱。”

信是拓跋封亲笔写的，措辞恭敬得近乎卑微。拓跋这两年守着代北，突厥年年南，拓

慕容恪在兵值房坐了整整一个上午，案上摊着刚送来的度支文书，他看了一遍，窗外蝉鸣聒噪，七月的洛得像蒸笼，他的后背洇一小片汗迹，却浑然不觉。

“慕容恪，天安稳了几年，可外面的突厥不允许我们惫懒。”

赵明昭靠在凭几上，从案上一份图纸，展开，铺在案面上。图纸上画着一副铠甲的结构图，甲片的大小、叠压方式、编连绳索的走向，一一标注得清清楚楚。

紫宸殿偏殿里焚着龙涎香，赵明昭正伏案批折，崔安通传之后，慕容恪趋步而。

赵缜看着那个农妇的背影，看着她拎着桶走一座青砖灰瓦的院，院门在她后轻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