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看了他一，笑了笑。

不像他们，都闲得只能盯着弟读书了，望女成龙。

卢循随其后，卢循比崔珩年轻几岁，三十七八的模样，面白无须，眉温和，看起来像一个不谙世事的中年书生。

崔珩端着酒盏，浅浅抿了一，“殿说的是，秋日天气，正宜静坐。可惜朝中事多，陛近来又忧心边患，怕是难得有这样的闲了。”

“陛要在天发行国债。”

郑伯雍放酒盏，笑容还挂在脸上，睛已经开始在谢晏和崔珩之间来回打量。

卢循端着酒盏的手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只有谢云归面如常，与诸公笑饮。

说到这尴尬的事，殿中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谢晏放酒盏，抬起，目光从郑伯雍脸上缓缓移到崔珩，又移到卢循，最后落回殿中，“今日请诸公来，原是为赏赏荷，赏一赏这秋的景致。诸公既然问起边患，我便直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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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好事？

谢晏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后来上皇北伐，陛定鼎，诸公回来了。朝廷给了诸公面，可面是别人给的。别人能给，便能收。”

四位家主落了座，殿中一时安静来。人斟上桂酒，酒金黄，香气清冽。谢晏举杯，众人跟着举杯。

谢晏看着他们的反应，角微弯。“诸公不必张，陛说了，她没打算让诸公钱。”

卢循是士族门里最早和少府生意的人，也是最清楚朝廷账目的人。

秋风从殿门来，得案上的酒盏微微晃动。残的余晖正在消散，天从蟹壳青变成了黛，人们起了灯，灯火将殿中照得通明。

“今日重刚过，秋正好。”谢晏的声音不不低，语速不快不慢，“这些日想着诸公久未见，便请了诸公来赏，金开得正好，太池的残荷虽不如夏日盛时，倒也有一番味。”

郑伯雍的笑容收了几分，一脸推心置腹的模样，“殿，老臣是前朝旧臣，蒙陛不弃，给了散骑常侍的闲职。老臣心里清楚，这是陛看在老臣这把老骨的份上，给郑家留了几分面。”

这是打算明抢，诸公想着家底，几万贯还是得起的，朝廷也不能太过分了。

“殿的意思是？”

但谢晏知，崔珩不是那只会清谈的名士。他的风是给人看的，明是藏在骨里的。

“今日无雨，只有秋风。”谢晏转了转手中的酒盏，“秋风也好，比雨声更让人心静。”

诸公：？

他看着殿中诸人，“过几日，《周报》会刊印来，发往各州各府。届时天百姓、商贾、士族，都会知这个消息。”

郑伯雍的笑脸微微僵了僵，倒也不必招待，多吓人啊。

谢晏叹了一声，“崔公说的是，边患这事，年年都有，不过是今年重一些罢了。陛在朝中日夜劳，我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在里替陛招待招待诸公。”

王珣坐在一旁，面上不动声，心里却在飞速盘算，他来洛是为刷存在的，可没想被卷这局面。

他顿了顿，叹了气，“老臣不是不知好歹的人，郑家这些年，承蒙陛照拂，商队走南闯北，少府给了不少方便。老臣心里是激的，郑家上也是激的。”

殿中几位家主的神都微妙地变了变，他们就只知，朝廷想起他们，能有什么好事？

这话说得诸公脸都白了。

但卢氏这些年经营着河北最大的商队，从幽州到洛，从洛到江南，丝绸、茶叶、盐铁，什么都。

“陛如今的难，不在能不能打，而在钱。”

“国债，就是朝廷向天人借钱。朝廷打西域，打通丝绸之路，恢复商。商

不疾不徐，浑上透着名士风的派。

殿中安静了片刻。

谢晏抬看了崔珩一。

谢晏将他们的表尽收底，话锋一转。

“昔日衣冠南渡，诸公的祖上从洛跑到建康，再从建康跑到更南的地方。田产丢了，庄园烧了，族谱都差没保住。那时候诸公失了土地，失了宅院，失了朝堂上的位置，至今被天人议论纷纷。”

郑伯雍笑：“殿好雅兴，残荷听雨，自有一番诗境。”